“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妈妈忽然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怎么突然有点冷。”
她走到窗前关窗,完全没注意到,我就站在她面前。
我的手穿过她的肩膀。
为什么碰不到?
为什么看不见?
为什么听不见?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心里响起:
因为我已经死了。
3
“因为我已经死了。”
这个认知像冰水一样漫过我的魂魄,冻得我动弹不得。
我呆呆地飘在厨房里,看着妈妈把饭菜摆上桌。
弟弟把米饭推到地上,哭喊:“姐姐不在,我不吃!”
妈妈扬起的手,最终没落下去。她只是冷冷地说:“不吃就饿着。”
然后弯腰捡起洒在地上的饭粒,扔进垃圾桶。
动作干脆,像扔掉一件不再需要的东西。
就像扔掉我一样。
我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尖锐得让我发抖。
记忆涌上来一些以前不懂的画面。
妈妈曾经对邻居阿姨笑着说:“盼盼是‘引亲娃’,她一来,弟弟就跟着来了,灵得很!”
那时我不懂什么叫“引亲娃”,只知道妈妈笑得很开心,摸着我的头。
可弟弟出生后,她的手就很少再摸我的头了。
她的眼睛总是跟着弟弟转,抱他,亲他,叫他“心肝宝贝”。
爸爸也是,下班回来第一句总是:“磊磊呢?”
他的肩膀成了弟弟的专属座位,而我只是跟在后面,小心拽他衣角,怕他忘记我。
有一次我发烧,缩在沙发角落。
妈妈给弟弟喂完饭,才走过来摸我的额头。
“这么烫。”她皱了皱眉,语气里有点烦,“净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