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会儿。你先随便吃点。”
祝西柏塞了一盒生煎,去摆了一些告别仪式需要用到的比较重的大件。明斐凑过来帮忙,原本以为那些花束照片什么的都是随便摆摆,看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都是有要求的。
就连垫在最底下的布也不是随便选一张铺,而是傅芝溯根据告别对象和主人要求,进行裁剪设计,有时候还会手绘图案,做立体的装饰。
比如这次要送走的灰鹦鹉张皮皮,傅芝溯选了一张灰布和一张蓝色渐变海绵垫,在灰布上画了一只振翅飞翔的鹦鹉,和死去的张皮皮极其神似。接着,把主人这些年收集起来的羽毛一根根粘在画上,一只栩栩如生的鹦鹉就出现了。
背景是蓝天,张皮皮在空中恣意飞翔。
下面剪了草皮贴上,张皮皮用过的小水碗、小食盆,穿过的小衣服,错落摆放。
明斐轻轻拽拽傅芝溯的衣服,“姐姐,先吃点东西,等下凉了。”
傅芝溯正聚精会神的贴羽毛,“小斐,我不饿。”
祝西柏又捧了碗炒粉吃:“那多浪费啊。浪费食物是犯罪,我们要珍惜每一颗粮食。”
“那你全都吃完吧。”
祝西柏说:“真的,那我真吃了?”
说着,伸手去拿桌上明斐刚给傅芝溯挑好的一份夜宵。明斐找了干净的餐盒,把几种夜宵各挑出来一部分,有菜有饭有水果,摆的整整齐齐,中间的水果围成一颗爱心。
“哎——”
明斐一把夺回来,“这是我的。”
祝西柏嚷嚷:“这不都是一起吃的嘛。”
然后举手:“好好好,男女有别,我吃别的。”
明斐端着[傅芝溯专属夜宵],又凑上前,“姐姐,你没空吃,那我喂你吧。”
小叉子叉起一颗,送到傅芝溯嘴边。
傅芝溯视线从羽毛回转到,鲜艳欲滴的,漂亮饱满,本不该属于这个季节,被人为培育出来,跋山涉水来到餐桌上。
明斐挑的最漂亮的一颗给她。
而递的人比更引人注目。
明斐最喜欢吃,但每次都把最成熟饱满的一颗给她。
不属于冬季,而小斐也本不该属于我。傅芝溯想。
又被往前递了递,几乎是贴上了傅芝溯的嘴唇。
明斐充满期冀的望着傅芝溯,盼望她能张口。齿尖刺破脆弱的表皮,汁水四溢。
好像傅芝溯吃了她的,两人的关系就会有所不同。
傅芝溯放下羽毛和胶水,直起身体,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擦手,从明斐手中拿过小叉子,将送进口中。
将她一侧的腮撑的鼓鼓的。傅芝溯笑着揶揄:“小斐,你知道姐姐今年多大了吗?”
明斐快问快答:“过六月份是二十八岁。”
眼睛始终盯着傅芝溯的嘴唇。汁水将那双柔软的唇瓣染的晶亮。
“是啊,快二十八岁了怎么还能让别人喂,小斐你都让我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