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睁开眼,眼前是床板。
发了十秒钟呆,意识才逐渐回笼。她现在在双层床下铺。
下铺,是傅芝溯的床。
摸摸被子,也是傅芝溯的被子。
掀起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完全缩在被子里,被姐姐的味道完全包裹。
一直到被子里的氧气快耗尽,憋到脸发红才准备起床。
随便披了件厚衣服下床,傅芝溯正在客厅小桌子边上戳狗毛毡。窗帘拉着,屋里很暗,傅芝溯怕开灯影响她睡觉,只开了一盏小台灯。
“姐姐。”
一开口,明斐才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用力眨眨眼,眼皮也有点儿涩涩的。
傅芝溯放下针,起来拍了拍手说:“睡醒了?洗把脸,我给你到点温水喝。”
“我们不是在店里吗?你怎么把我弄回家的。”
“你啊,嘴硬说不困,结果趴椅子上就睡着了。”傅芝溯笑的无奈又宠溺,“我和祝西柏一块儿把你扛回来的。”
明斐诧异:“我没醒?”
她一向睡眠不深啊,一般来说有点动静就会醒。昨天又是坐车又是被人抗,她居然全程没醒?
那真和猪有的一拼了。
“没醒,睡的死沉死沉的,还说梦话呢。”
明斐登时又紧张起来。
“我说什么梦话了?”
万一说了姐姐不宜的内容,岂不是要完。
“你那梦话说的,跟小狗哼哼似的,没个梦话十级证书都听不懂。中间还哭了一段,在梦里挨欺负了?”
没乱说话就好。
明斐摸摸鼻子,“没,没有。我也不记得梦到什么了。”
说话间,傅芝溯已经倒好温水,温在锅里的粥也盛出来了。
“洗漱一下吃饭吧,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明斐应了声,钻进卫生间。先照镜子,镜子里的人眼皮肿肿的,活像两颗蒜瓣,怪不得眨眼的时候不舒服。
好丢人。她可是在傅芝溯面前夸下过海口,说不会掉眼泪的。
接一捧冷水,羞恼的将脸埋进去。
经过一夜的休息,昨天对傅芝溯怀有的委屈和别扭被梦里香甜的拥抱安抚掉了,而那个黑色的噩梦,恐怖到让她惊醒后有种劫后余生的侥幸。
找不到傅芝溯是件太可怕的事。她绝对不能失去傅芝溯。
这些天,她的确有些忘乎所以了。
得更克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