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好想知道,你告诉我,好不好,不要再让我猜来猜去……”
不要让我继续做没有你的梦。
“姐姐,你说话啊。”
原本一只手握着傅芝溯手腕的,变成了两只手。她们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面对面手牵手,被成年人的无力渐渐侵蚀。
她盼望着傅芝溯说点什么,可回应她的总是沉默。
抛出去的话全落在地上,无声最是熬人。它强迫人去猜,强迫人设想各种可能,强迫人歇斯底里地催促答案。
明斐不知道傅芝溯在犹豫些什么,狂跳的心一点点坠入谷底,焦灼与绝望吞噬着理智。
如果不是长期养成了克制的习惯,她想自己现在已经疯了。
声音染上哭腔。
“傅芝溯,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又是傅芝溯。
傅芝溯听过无数遍别人叫自己的名字。只有妹妹叫她,才让她心脏一紧。
在傅芝溯听来,那是命令,是小斐对自己以下犯上的挑衅,是对姐妹关系的暂时或永久性摘除,是世界混沌成一团的伊始——
我当然清楚妹妹在说什么。
小斐的每一个字都像鼓槌一样敲打着我。
声音被放大,我感到眩晕,像是飘起来了,小斐是仅存的重力,将我绑住。
——这是为什么?
当近乎不切实际的幻梦降临,我的台风
珍珠细密的接吻声在房间响起。
“小斐,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怎么不对了。”明斐吸着鼻子,她不懂。“昨天以前,我也以为我喜欢你是不对的,因为我觉得你只把我当妹妹,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你喜欢我……姐姐,我们又不是亲姐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甚至连家长的意见都不需要考虑……姐姐,到底有哪里不对,你告诉我……”
就在白天,她还满心欢喜地以为,只要相互喜欢就足够了。如果是别的姐妹恋爱,还需要过家长那一关,可她和傅芝溯不需要。
哀哀的哭腔如同蟒蛇,缠绕住傅芝溯的身体,将她往更深的泥潭拖拽。
妹妹很少在她面前这样失声痛哭,哀婉的全是让她心碎的恳求。
“不让小斐心痛”和“不能和小斐在一起”的两个底层代码产生了强烈冲突,傅芝溯靠住墙才勉强保持站立。
听到小斐表白的那一瞬,傅芝溯承认,自己有一刻的欣喜若狂。紧接着,更多的,她从未想过的问题,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