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你别吓唬我。”
她将脸埋进我的手心里,泪流不止。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打死我都行。求你了,别走。只要你活下去,你要和离也好,要杀我也罢,我都依你。”
我费力的睁开眼,看着哭成泪人的她。
“慕容雪。”
我气若游丝的唤了一声。
她忙抬起头,“我在!我在!”
“放我走吧。”
我说,“我不想死在长公主府里。这里太冷了,让我走得清净些。”
慕容雪拼命摇头。
“不冷了我会把这里弄得暖暖和和的你不能走求你了。”
我定定的望着她,眼角最后滑出一滴清泪。
“看在夫妻三年的份上。让我离开吧。”
慕容雪对上我的视线。
在那里,她只读到了绝决。
她终于明白。
她这辈子都留不住我了。
许久。
她颓然脱力。
“好。”
她哑声说,“我放你走。”
那是一个初春的清晨。
积雪消融。
垂柳冒出了点点新绿。
慕容雪亲自将我抱上了宽敞马车。
马车里铺满了柔软的皮毛。
她颤抖着将那张按了她手印的和离书,放在我的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