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睁眼,在浑浊的水中摸索,抠住水库壁上凸起的石头。
柯梁安排接应的人,应该就在附近。
果然,一只有力的手从侧面黑暗中伸出,抓住了她的胳膊!
对方朝她打了个熟悉的手势!
又给她套上呼吸器,拉住她,沿着预留在水库壁上的隐蔽水道,快速潜游。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拉上一艘藏在茂密芦苇丛中的小艇。
冷风一吹,她趴在船舷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不少呛入的冰水。
“小姐!”
早已等候在此的柯梁立刻用厚毛毯裹住她,递过热姜茶,“您受苦了。”
“我们的人查到,乔落当年栽赃延哥的一些关键铁证线索,很可能被她藏在她巴黎的住所里。”
“但具体位置和获取方式只有模糊指向,保险起见,需要您亲自去一趟,确认并取出原件,才能作为法庭上无可辩驳的证据。”
他顿了顿,面色更加凝重:“另外,延哥在狱中的情况持续恶化,陆寒州的人盯他盯得很紧,随时可能被秘密转移或‘处理’。”
“我们时间真的不多了。”
姜南枝紧紧攥着毛毯边缘,指节白。
一边是哥哥在狱中水深火热、朝不保夕,另一边,是能为他彻底洗清冤屈、重获自由的唯一希望。
哥,对不起,原谅我暂时丢下你。
留在陆寒州身边,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折磨致死。
只有拿到铁证,我才能真正救你。
“陆寒州已经封锁了附近所有港口和陆路通道。”
柯梁看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搜救灯光和喧嚣,脸色难看,“我们只能冒险走废弃的地下河航道。但刚接到探子消息,地下河几个隐秘出口好像也出现了陆寒州手下活动的痕迹。”
姜南枝手一抖,热水洒在手背,却感觉不到痛。
陆寒州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那接下,陆寒州,我们赌一把。
看是我先拿到证据救出我哥,还是你先找到我,彻底毁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