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的事如果我不插手,他现在早死了!姜家早就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她看着他眼中自以为是的深情和掌控,忽然想起一个月前那场刺杀。
杀手被当场擒获,乔落却哭着闯进来指认哥哥是主谋,说亲眼看见他在地下车库与人接头。
她当时跪在他面前哀求,可他只是说“你哥的事我不会不管”。
结果呢?
三天后帮派大会上,他甩出“铁证”,亲自执行帮规,在哥哥身上留下七个血洞,随后以走私兼蓄意谋杀的罪名,将奄奄一息的哥哥丢给警方。
父母受不住打击,双双病逝。
“所以我还该谢谢你?”姜南枝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该学会认清楚局势。”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港城不是五年前的港城了。我也不是五年前的我。”
“我看得很清楚。”她的声音轻下来,带着无尽的悲凉,“你现在是陆先生,是乔落的寒州哥哥,是洗白上岸的生意人。”
“而我,是你养的金丝雀,是你见不得光的过去,是你新生活里最碍眼的污点。”
陆寒州脸色沉下来:“别这么说自己。”
“那该怎么说?陆太太?”
她反问,“可你的陆太太,连出席慈善晚宴都要排在乔落后面!连去父母坟前上炷香都要你批准!”
“够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港口隐约的汽笛。
良久,他走向门口:“好好休息。明天医生会过来。别再做傻事。”
手搭上门把时,他停下脚步,却没回头:“你哥那边,我会想办法。但前提是,你安分点。”
门开了又关,脚步声渐远。
姜南枝走到窗边,看着海上明明灭灭的游艇灯光,然后一把拉上窗帘,房间彻底暗下。
她摸黑走到床边,将从警局顺出的回形针掰直,藏进枕头下。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锁舌轻转,又一次锁死。
紧接着,她听见陆寒州压低声音对保镖吩咐:
“把她的窗户封死,再装三十六个监控。我要她插翅难飞。”
黑暗中,姜南枝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寒州,你装的监控,迟早会成为你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