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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晚晚的身体晃了晃,眼泪终于忍不住,哗啦一下砸了下来。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崩溃大哭。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十六岁女孩的无助与脆弱。

“我以为我以为跟着他就不用吃苦不用读书不用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我以为他会陪我会懂我不像你们,永远在忙,永远不在家”

“我以为只要傍上有钱人,我就能被人看得起,就能不用看别人脸色,就能成为别人羡慕的人”

我心口一酸,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我何尝不心痛?这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可我却亲手把她推到了这样的境地。

我们忙着赚钱,忙着给她创造更好的生活,却忘了,孩子最需要的不是名牌,不是豪宅,不是花不完的钱,而是父母的陪伴,是正确的引导,是有人告诉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晚晚,对不起。”我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声音哽咽,“是爸爸妈妈错了。我们只顾着赚钱,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一个人孤单长大,让你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洗脑,让你走了这么大一段歪路。”

“但你要记住,真正的爱,不是甜言蜜语,不是小恩小惠,不是带你吃喝玩乐。真正的爱,是怕你走歪,怕你受伤,怕你将来后悔,怕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我们狠心不管你,不是不爱你,是想让你撞破南墙,让你亲眼看看,你追求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这世上,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的幸福,没有一步登天的成功,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晚晚哭得浑身发抖,她伸出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找金主了我再也不辍学了我再也不相信那些毒鸡汤了”

“我好好读书我好好做人你们别不要我别丢下我”

老公也蹲下来,一家三口紧紧抱在一起,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哭得像个孩子。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开灯,就坐在黑暗里。晚晚亲手收拾了所有碎片,把那些暴露的衣服、夸张的化妆品,一股脑全部扔进了垃圾桶。她对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一字一句地说:“爸,妈,我会改。我一定会改。”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晚晚就起床了。她洗掉了脸上所有的妆容,扎起了简单的高马尾,穿上了洗得干干净净的校服,安安静静地站在我们面前。

“爸,妈,我想回学校。我想读书。”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了往日的浮躁与虚荣,只剩下踏实与诚恳。

我和老公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释然与希望。我们立刻联系了学校,向班主任诚恳道歉,申请复学。班主任看到脱胎换骨的晚晚,惊讶得说不出话,最终同意了她回来读书。

回到学校的晚晚,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逃课,不再化妆,不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每天早早到校,坐在教室第一排,认真听讲,仔细做笔记。下课的时候,别的同学在打闹,她就在座位上刷题,遇到不懂的问题,主动去找老师请教。

曾经被她怂恿过的同学,看到她的改变,也渐渐远离了那些歪风邪气,重新回到了学习的正轨。

晚晚的成绩,从一开始的倒数,一点点往上爬。从班级四十名,到三十名,再到二十名。每一次进步,她都会开心地跑回家,把成绩单递给我们看,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我和老公也彻底改变了生活方式。

我辞掉了经常加班的工作,换了一份朝九晚五的文职,虽然工资少了一半,但每天都能准时回家做饭。老公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出差,每天下班就回家,陪晚晚写作业,陪她聊天,听她讲学校里的趣事。

周末,我们不再宅在家里,也不再去商场挥霍,而是带着晚晚去图书馆看书,去公园散步,去爬郊外的小山,去吃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糖葫芦。

缺失了好几年的陪伴,我们一点点补了回来。

家里的气氛,越来越温暖。曾经的冰冷与争吵,变成了欢声笑语;曾经的疏离与陌生,变成了亲密无间。餐桌上,总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客厅里,总有一家人聊天的笑声;书房里,总有晚晚埋头学习的身影。

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而幸福地过下去,可我们没想到,那个消失已久的张哥,竟然再次出现了。

那天傍晚,我正在厨房做饭,突然听到门口传来激烈的敲门声,伴随着男人粗鲁的叫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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