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欠小姐一条命,还有一颗肾!”
12
爷爷走了以后,梁叔好像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一向挺拔的背也弯了下去。
楚京洲如遭雷击,怔愣地看着梁叔:“您说什么?”
梁叔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神情厌恶:“当年你肾衰竭,命数将近,却迟迟匹配不到肾源,只有小姐跟你配型成功,她便不顾我们的阻拦,执意为你换肾。术后怕你知道会难过,便飞往俄国开拓市场,一待就是两年,也不许我们向你透露半句。”
楚京洲仿佛被抽干了浑身血液,喃喃道:“可是可是她明明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她还说是花钱找人配的型。”
梁叔看着他,冷笑道:“没看过你?你知不知道小姐的书房里藏着一沓从圣彼得堡飞往加州的机票。她不告诉你,是因为她只是纯粹的爱你,怕你因此挟恩报情。”
我掩埋多年的真相就这样被揭开,楚京洲的眼神一下变得痛苦。
他像是被扔进了冰冷深海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男人踉跄了几步,慢慢向我走近,失神般地喃喃道:“对不起”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回应这句迟来太久的道歉。
楚京洲像是被抽去所有力气般,跌坐在地上。
男人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姜莱,这么多年,你总是那么高高在上,所有人都要仰视你。我是个男人,我只是想让你高看我一眼。”
听完这番话,我心中只剩失望和一片悲凉。
我冷眼看着他,声音平淡:“高高在上?原来我鼓励你重新振作起来,送你出去读书,教你操盘,给你股权和产业,是高高在上。”
许久,看着地上瘫坐着的两人,我扯了扯唇。
“楚京洲,当初救下你时,我觉得那样的少年陨落,不该。”
“鼓励你继续读书,追求理想,给你经济支持帮助你融入集团,带你进入你想要的上流社会。”
“十年,我从未轻视过你。”
“是你所谓的自卑作祟,也是你的贪欲和恶念作祟,现在这一切,不过是你咎由自取。”
话音落地,一室寂静。
混乱中,执法人员冲了进来,带走了发疯的江莹。
陆望南居高临下地看着失魂落魄的楚京洲,缓缓开口:“十年,我等了整整十年,等她回心转意,又盼你能好好对她,你做到了吗?”
说罢,他拉着我的手腕向外走,快到门口时,陆望南突然停住脚步。
“情人节那天的烟花,不是放给姜莱的吧。”
他轻笑出声,“好在十八岁那年,我送给了姜莱一场更盛大的。”
男人拉着我走出楚京洲的视线,一次也没有回头。
我也是。
13
陆望南陪我去医院对伤口进行重新消毒包扎,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我笑出声。
“喂,别这么紧张,没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