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扶游见状,当即拿起长枪攻向石像:“装神弄鬼!”话音刚落,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空地回荡:“直面痛楚,方固本心;心若不坚,道途难行。
”印扶游只觉一股无形之力袭来,长枪顿在半空,整个人动弹不得,脸上瞬间浮现出挣扎之色。
乌以熹挥剑攻向气脉屏障,却也被那股力量缠住,身形一滞。
涂祢急得甩出牵丝缕,想将被困的人拽出范围,可石像只是挥了挥手,她便也被气脉锁住,脸上露出惊惧。
不知过了多久,乌以熹眼前乱象渐消,唯见一片明静镜湖,心湖亦随之澄澈。
她猛地挣脱束缚,抬眼望去,只见众人仍在气脉中挣扎,面色狰狞。
涂祢更是蜷缩着身体,嘴里喃喃着“不要……我不要吃……求你了……好痛……”,与那日飞舟上梦魇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乌以熹心头刺痛,迅速取下头上的银簪——能静心宁神并且辅助修行法器,轻轻戴在涂祢头上。
随后取出短笛,吹奏起安神魂、定心魄的曲法。
笛声清越,如甘霖洒落,渐渐抚平了众人的心绪。
被困者脸上的痛苦缓缓褪去,一个个挣脱了气脉束缚,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乌以熹将瑟瑟发抖的涂祢搂入怀中,轻声安抚。
印扶游在她面前落下,眼眶泛红,呆呆地望着她,直到笛声停歇才回过神,别扭地哼了一声:“什么鬼东西?”乌以熹抬眼:“又哭了?”印扶游梗着脖子:“怎么?你看看地上这些人,哪个不是惊魂未定,哭哭啼啼的?我落几滴泪算什么?比起他们,我强多了!”乌以熹没再理他,只是拍了拍涂祢的背,看着她渐渐平复下来,才松了口气。
涂祢泪流满面地醒过来,一把紧紧抱住乌以熹,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师姐,我又做噩梦了……好可怕……”乌以熹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抚,随后取下头上的银簪,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看,这发簪你先带着,能定心神,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涂祢泪眼朦胧地看着那支流光溢彩的发簪,用力点头:“嗯!谢谢师姐!”说着小心翼翼地接过,插在自己发间。
乌以熹看着她安定下来的模样,心里却暗暗叹气:涂祢的梦魇,多半和那些毒物脱不了干系,看来她小时候定是受了不少苦。
这种事终究是伤疤,也不便多问。
印扶游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这么关心她?连你一直宝贝的法器都给了,这发簪上回丢了不还到处找吗?”“给她定心神用的,有什么问题?”乌以熹瞥了他一眼,语气坦然。
印扶游撇撇嘴:“行,没问题,你说什么都对。
”乌以熹闻言,弯了弯嘴角,带着点促狭:“嘻嘻,你这话听着顺耳多了。
”印扶游别过脸,小声嘀咕:“真够呆的……”“你说什么?”乌以熹没听清,扬声问了句。
印扶游啧了一声,烦死了,不想再跟她吵。
便转过头,硬邦邦道:“我说谢谢夸奖。
”乌以熹没再多问,只是淡淡应了声:“哦。
”突然,一道璀璨的光束从宫殿穹顶落下,直直照在大殿中央,光束中隐约可见一卷玉简,显然是部不俗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