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落地后只能全力防守,可那些石像极为诡异,即便被击碎,片刻后又能自行复原,源源不断地涌来。
印扶游边打边骂:“这石像打也打不死!不就拿了颗破珠子吗,至于追着不放?”他正说着,一个没留意,被侧面袭来的石像一拳击飞,重重摔在地上。
抬头时,只见数十道石刃石矛已朝他头顶劈来,避无可避。
遭了,数目太多,躲不开。
他心叫不好,闭眼的瞬间,却见一道身影猛地闪到他身前。
乌以熹单膝跪在印扶游面前,反手挥剑,剑脊稳稳架住了后面的石刃,后面接踵而至的攻击尽数落在剑身上,“铛铛”作响。
可石像的攻击实在太多太密,一柄石矛瞅准空隙,狠狠刺中了乌以熹的琵琶骨。
“噗——”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好痛……”这一幕落在印扶游眼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瞪大眼睛,满是不敢置信。
他和乌以熹不过认识几天,吵吵闹闹从未停过,更没什么情义可言。
她为什么……为什么要替自己挡下?乌以熹撑着剑,艰难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个棺椁……应该是阵眼,你去毁了它。
”说完,她踉跄着后退,勉强躲避着石像残存的攻击。
印扶游猛地回神,什么也顾不上了,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中央的棺椁,长枪带起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劈在棺椁之上。
“咔嚓”一声巨响,棺椁碎裂开来。
随着棺椁被毁,那些石像动作一滞,眼中的红光褪去,纷纷僵在原地,再不动弹。
印扶游转身就往乌以熹那边跑,只见她再也撑不住,躺在了地上,背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他扑过去,颤抖着伸出手,却又不敢碰她,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一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乌以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脸上,艰难地抬眼,看到他通红的眼眶,疑惑地问:“你哭什么?要哭也该是我哭才对。
”印扶游哽咽着,声音发紧:“为什么要给我挡?”“眼泪都滴我脸上了。
”乌以熹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嫌弃,却没什么力气。
她喘了口气,缓缓道:“我爹说,人这一生,心要正,行要善,守得住仁义,才算没白活。
你是同门,我自然要护着。
”“就为了个同门?”印扶游追问,眼泪掉得更凶了。
乌以熹被伤口的剧痛扯得倒抽一口凉气,“嘶”的一声痛呼出来:“你别哭了,傻货!我又没死……快,快给我丹药啊,我要疼死了!”印扶游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从储物袋里翻出最好的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手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不知是乌以熹体质特殊,还是这丹药确实珍稀,不过半个时辰,她脸上的血色便渐渐恢复,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只是被刺穿琵琶骨的左臂仍动弹不得,稍一用力便牵扯着钻心地疼。
她侧头看向一旁,印扶游正安安静静地坐着护法,背脊挺得笔直,眼眶却还是红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时不时偷偷瞟她一眼,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疑惑。
乌以熹气鼓鼓地别过脸,心里暗骂:哼,疼死了,都怪他!若不是为了救他,自己怎会伤成这样?不过给了我一颗价值不菲的疗伤丹,但是……罢了罢了,我这是身怀大义,救同门行善举,只是……还是怪他!正想着,头顶忽然传来喊声:“是师姐他们!乌师姐!”是涂祢的声音!紧接着,三道身影从上方的通道口掉落下来。
涂祢反应极快,腕间牵丝缕飞出,缠住石壁,稳稳将自己放下,落在乌以熹面前。
“师姐!可算找到你们了,太好了!”涂祢跑到她身边,一眼就看到她背上未干的血迹和无力垂着的左臂,脸色瞬间变了。
“师姐你怎么受伤了?伤得重不重?疼不疼?是不是遇到了厉害的妖兽?看着伤的好重……”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目光扫到旁边安然无恙的印扶游时,眉头猛地皱起,语气也带了火:“师姐伤成这样,你怎么一点事没有?你没有帮师姐吗?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印扶游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低着头,偷偷瞟向乌以熹,眼神里带着点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