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髻散乱,裙摆沾着泥污,显然跑得极急。
印扶游一眼认出她,扬声道:“这不是爬长阶时跟在我后面的那个吗?”涂祢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快……快跑,快跑!”乌以熹眸色一凝,望向她身后——一股阴冷的气息正迅速逼近,带着浓重的浊气,与方才在死者伤口上感知到的如出一辙。
印扶游脸色微变:“喂,她后面不会就是那个杀人的吧?我们快跑吧!”话音未落,就见乌以熹已伸手拉住涂祢,弯腰道:“你跑不动了吧,我背你。
”“谢谢你。
”待涂祢趴上来乌以熹起身就往前冲,印扶游抱着苍梧峰弟子紧随其后。
眼看着就要甩掉了,那道气息骤然加速,一道黑影闪现,稳稳拦在几人面前。
印扶游低骂一声:“遭了,被追上了!”乌以熹停下脚步,把涂祢放下,目光落在那黑影身上。
对方周身萦绕着诡异的气,双目赤红,正是被浊气侵体的征兆。
……万一失手杀了同门怎么办?算了,说不定我打不过他。
念头未落,她已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支玉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笛声清越,引动周遭的迷烟汇聚,又被她渡入自身清气,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黑影牢牢裹住。
浊气与清气在屏障中冲撞,黑影动作渐缓,最终僵在原地,眼中赤红也淡了几分。
乌以熹指尖流转着清气,玉笛在唇边吹奏出清越的曲调。
“你们快跑啊?愣着干嘛?”她头也不回地喊道,笛声却丝毫没有紊乱。
涂祢看着被控制在半空的人影,眼中满是担忧:“那你小心。
”说完转身就跑。
印扶游见状,放下怀中受伤的苍梧峰弟子,抽出腰间长剑就要冲上去:“你一个人行吗?我帮你!”“回来!”乌以熹喊道,可已经晚了。
印扶游的剑刚刺到屏障前,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回去,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脸错愕:“……?怎么回事?”“我只能做到把他控制住,暂时封闭他的行动,”乌以熹喘了口气,笛声微顿,“你修为太低,攻不进去,反而会打乱我的节奏。
”印扶游急道:“不是,我……”“你帮不上忙,”乌以熹打断他,“与其在这打扰我,还不如快去找内门的师兄师姐来帮忙!”印扶游咬了咬牙:“那你撑住,我这就去!”乌以熹重新稳住气息,笛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急促,音波屏障上泛起阵阵涟漪。
恍惚间,宋云芙的话语在耳畔响起:“清气至纯,可涤浊秽,不必拘于形,随心而引……”清气流转于天地。
乌以熹缓缓放下唇边的玉笛,双手结印,闭上双眼。
体内仅存的清气顺着经脉奔涌而出,尽数汇入那支玉笛。
只见玉笛嗡鸣一声,挣脱她的手,自行悬浮到那浊气侵体的弟子头顶。
双手得到解放,乌以熹随后唤出佩剑握在手中,看着面前浊气入体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