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说了什么来着。
他说:“贱命一条,浪费钱有什么用。”
如果这是剧本,那我的孩子为什么死了。
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
一口黑血猝不及防地从我嘴里喷出,溅在谢云谏明黄色的衣角。
他嫌恶地后退一步,脸色沉了下来。
“周明婉,你还想演到什么时候?”
脑海里,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婉婉,你的劫数已经渡完。回上界来吧。”
“师父很想你。”
我看着谢云谏那张冷漠的脸,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许知玉。
忽然想起,一年前也是谢云谏,眉眼含笑地吻住我的额头,轻唤我:“婉婉,南边发了水灾,我要去安置灾民,你陪着我,好不好?”
然后,我们带着近千名百姓,在路上遇到反贼。
百姓和侍卫无一生还,我头晕目眩,只觉天地血红一片。
再醒来时。
谢云谏生死不明,我落入地狱。
原来他在背后运筹帷幄,而我,不过是一枚棋子。
“师父,我想回去。”
我在心中默念。
那声音明显染上笑意。
“好。”
“只需两个时辰,婉婉,等着师父来接你。”
我抬手擦干脸上的灰尘,露出被火燎过的半张脸,撑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陈阳见我起身,连跪也顾不得了,火急火燎地抬脚要踹。
“教你的规矩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驸马让你站起来了吗?!”
谢云谏的侍卫拉住陈阳。
“行了,”谢云谏摆了摆手,身边人奉上一箱银两。
“我很满意,拿了赏就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