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墨一边给她夹了个虾,剥好后放她碗里,一边淡漠道:“无关紧要之人。”
苏皎白脑子可够使,不会被他随便的三言两语便打发:“无关紧要的人,电话打到现在?”
顾行墨望着她,望进了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静默了会儿后,才笑说:“公司里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哦。”他公司里的事她向来不问。
问了也不懂,何必多管那个闲事呢?
桌上除了苏皎白外,另外三位女士也小酌了点。
但周姐只喝了一点点,并且已经事先申明了,她晚上要带小宝,不能多喝。
刘妈喝的也不多,她晚上要陪周姐一起带娃,一身的酒味不合适。另外,一会儿吃完之后她还得收拾残局,自然得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才行。
也就吴以纯喝得多一点,但她酒量比苏皎白好些,这点果酒顶多令她脸热,远还不到醉的地步。
桌上的两位男生都滴酒未沾。
程世安要照顾母亲,顾行墨要照顾妻子。
吃也吃得差不多,喝也喝得差不多,而且时间也不早了,顾行墨赶紧扶着妻子:“我扶你上楼。”
正在兴奋头上的苏皎白却不肯:“难得的开心,我还没喝好呢。”
顾行墨:“你已经喝差不多了,而且不能太晚,太晚了刘妈收拾好桌碗再睡觉就迟了。机会多得是,下次我们可以早点开始吃。你体谅体谅刘妈。”
知道妻子心地善良,所以才会搬出刘妈来。
果然,刚刚还兴致很高的叫嚣着要继续喝酒的女人,这会儿完全偃旗息鼓下来,只跟只猫儿似的,窝缩在他怀里,乖顺得很:“那好吧。”
趁机,顾行墨速速同桌上别人打了招呼后,便扶着妻子去了楼上。
主人都走了,客人也不会再继续吃。
吴以纯站起来,开始动手收拾碗筷。刘妈见状,立刻拦住,并说:“我来我来,你快去歇着吧。”
吴以纯却坚持:“我也不是什么金枝玉叶,别把我当贵人看,我来一起收拾。”
刘妈却说:“不管怎样,你也是苏老师的朋友,是苏老师和顾总请到家里的贵客。”
吴以纯却笑:“那如果这会儿你们苏老师在,我要帮着一起收拾,她肯定不会拒绝的。”真正的朋友是不会这么客气的。客气是拿你当外人,不客气才是真拿你当自己人。
所以,当时皎白发微信让她帮忙先洗点蔬菜时,她不但不会觉得被怠慢,反而觉得开心。
那是真拿她当自己人待了。
刘妈想到之前她帮着一起洗菜的事儿,便也应了:“那行。”又说,“有你帮忙,我收拾的会更快些。”
吴以纯不仅自己帮忙,也把儿子给薅了过来。
其实就是收拾碗筷收拾桌子擦桌子比较费事儿,等桌子收拾好了,碗筷直接放洗碗机里就自动清洗和消毒烘干了。
陆家那边,陆霆在结束与顾行墨的电话后,气得团团转。
他很久没受过这样的气了。
可以说,长到现在这把年纪,在他四十九岁的人生生涯中,除了被自己老子这样训斥过外,还没其他人敢这样对他说过话。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穷酸小子,不过是个暴发户,他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