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解女性总是顾及体面形象,只敢在无人时放声大哭,而在有人时却连掉眼泪都悄无声息。
可他不想让她如此隐忍自己。
他爱她,任何模样都爱。
不知过了多久,倪笙的情绪终于稳定,但恨意还在心头翻涌。
她脱离有温度沈墨白的怀抱,朝着沈聿修走近。
沈聿修瞬间喉咙发紧。
“笙笙我”
他话没说完,她冰冷不带有任何温度的巴掌,径直落下。
他愣神之际,她拿去供奉台上银质的烛台,毫不犹豫挥去。
“沈聿修!我们的孩子死了!你又凭什么活着!”
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这句话,压在她心底太久太久。
久到忘记喜悦的情绪,只记得婴儿房里落灰的玩具、不再摇晃的婴儿床。
有关于孩子的每一件物品,都足以让她崩溃。
沈聿修没有躲,任凭倪笙发泄情绪。
在她的视角里,他冷峻虚伪的脸被烛台划破,直到再也戴不上面具,直到鲜血淋漓才唤回了她的理智。
族老到底要顾全大局,眼看倪笙越发失控,沈聿修渗出的鲜血越多,连忙站出来打圆场,提出了所谓的公正处罚。
“倪笙,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他有些不敢看倪笙的眼睛,强装镇定,“从即日起沈聿修将不再是沈家的家主,也不再是继承人,只能享受沈家后代普通的待遇,而你方才也用烛台发泄了恨意,就当做是相抵了。”
“如果你还不满意,我可以向你保证,大宝和小宝的墓将会迁入沈家祖坟里最好的风水宝地,请最好的大师来为他们超度,让他们下辈子也能投到富贵人家,不再吃一丝丝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