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鞠了一躬。
护工把那个铁盒交给我,还有一封没寄出去的信。
信封里是一张存单。
五十万。
是他后半生送外卖、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钱。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做牛做马还。勿念。
我看着那张存单和那只戒指。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总算放下了。
“清川,恩怨都了了。”
我把存单递给小宝:“捐给希望小学吧,以他的名义。”
“至于这戒指”
我将戒指放回盒子里,连同那封信一起,埋进了他的墓旁。
“如果有下辈子,别再遇见了。”
风吹过墓园,卷起地上的落叶。
墓碑上刻着“沈清川之墓”。
旁边空荡荡的,没有合葬的人,也没有多余的字。
他这一生,开始时热闹,结束时凄凉。
若干年后。
原来的贵族学校拆迁重建。
新的教学楼建了起来,以我的名字命名。
荣誉墙上,沈清川当初捐赠的那栋楼早就没了。
再也没人记得那个有私生子的校董。
只有风吹过校园,讲述着一个关于错过和惩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