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在看到我下班安全上车后才离开。
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
后来,小宝考上了顶尖大学。
沈清川偷偷去了火车站送行。
他躲在柱子后面,穿着工作服。
看着小宝精神很好的拖着行李箱,长的比他还高了。
我和现任丈夫在旁边叮嘱小宝注意身体。
一家三口,看起来很温暖。
沈清川默念道:“儿子,对不起,爸爸没能陪你长大。”
“但爸爸终于学会了怎么爱你——就是不打扰。”
火车开动了。
沈清川追着火车跑了几步,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蹲在站台上,放声大哭。
几十年后。
沈清川孤身一人住进了廉价养老院。
他无儿无女,护工都不太搭理他。
他唯一的行李,是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
谁都不让碰,碰一下就跟人拼命。
盒子里装着那只戒指,还有几张我年轻时的照片,边角都磨白了。
还有一张,是他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我上市敲钟的那张新闻图。
沈清川开始写回忆录。
他手抖,字写的歪歪扭扭。
标题是《我弄丢了爱》。
他在书里一遍遍的骂自己自私、虚荣、愚蠢,后悔的不行。
“如果当初没有把名额给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