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缩脚,脸烧得通红。
“新来的?”他问。
“嗯俺来找陆家。”
“陆振华家?”
我点头。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
“我叫宋怀远,住后面那栋。你要是再被欺负,可以来找我。”
他走了。
我捏着那块格子手帕,布料柔软。
那天之后,我开始观察。
观察周晓芸怎么说话。
观察大院里的女孩子怎么走路。
观察陆母怎么待人接物。
我对着镜子练口音,把“俺”换成“我”,“咋”换成“怎么”。
舌头打结就一遍遍重来,直到发音标准。
后来我学写字,学着各种大院女孩会的事情。
陆振华看见就要贬低我:“东施效颦。”
我还是不出声反驳。
慢慢地,我学会了低头时眼睛微微上挑,像受惊的小鹿。
学会了在陆父陆母面前乖巧懂事。
大院里的风评渐渐变了。
“陆家那个乡下丫头,其实挺可怜的。”
“是啊,没爹没娘的,还这么懂事。”
只有陆振华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
有一次他在后院堵住我:“李晚秋,你装得挺像。”
我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振华哥,你说什么呢?”
他愣住,咬牙:“你等着。”
我有点怕,就去找了宋怀远,让他每天在操场教我点防身术。
就这样过了一年,周晓芸开始找我麻烦。
那时我已经白了很多,也长了点肉。
口音基本改过来了,只有着急时偶尔漏出一点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