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丫头。”
我替他说完,从抽屉里取出那张发黄的婚书复印件。
“陆振华,你看清楚了。从签字那天起,我们俩就两清了。”
“我留下来,是因为你爸妈心善,是我用婚约换来的。我不需要一辈子看你脸色。”
陆父重重叹了口气。
陆振华声音发哑:“我不信。你这五年真就一点都没”
我斩钉截铁:“没有。”
“陆振华,周晓芸推着自行车对你笑一笑,你就能把我丢在半路。”
“你这种男人,我敢嫁吗?”
他像是被打了一拳,踉跄后退。
我看向窗外:
“与你退婚那天我就说过,十八岁我会主动从陆家离开。”
“三天后,我就出嫁。咱们的账,到此为止。”
他重复这四个字,忽然笑起来,笑声凄厉:
“到此为止?好!李晚秋,你够狠!”
他猛地转身往外冲。
“振华!你去哪儿?”陆母急喊。
他像是没听见,摔门而出,门板震得嗡嗡响。
陆母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掉下来:
“晚秋,振华他是一时想不通”
我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阿姨,只要他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我不会跟他计较。”
“你们肯收留我,我心里记着。”
这话说得真诚。
五年前,爷爷刚过世,我背着破包袱站在了陆家门外。
爷爷说陆家欠他一条命,定了娃娃亲。
可我看见陆振华看周晓芸的眼神时,我就知道,这亲不能结。
嫁了,就是跳火坑。
所以我用这纸婚约,给自己换了一个栖身之所。
陆振华一夜未归。
早饭时,陆母眼睛还肿着,给我夹了个荷包蛋:“晚秋,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