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嫂嫂会领着她的儿子到你跟前。你也知道诚儿聪慧,性格善良,你要是收他当嫡子,往后他定然会好生孝敬你。到时候你也收收自己的小性子,好好当个母亲。”
江映雪闻言,胸口倏然像是有人在狠狠扯了一把。遥想这段时日自己跟长嫂的谣言蜚语,他分明听到,却从不解释。
她低垂眼帘,明明心如刀绞,还是装着若无其事地道:“为何要养她的骨肉?”
宴时寒的笑意收起,“长嫂孤苦无依,再者兄长已死,理应照拂一二。”
“可她毕竟是她的长嫂,府上自有人在照顾她。”江映雪闷闷地道。
宴时寒揉了揉眉眼,“她只是嫂嫂,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一听他轻描淡写,江映雪就想到前些日子撞见的一幕,眼尾泛红,不由咬紧唇瓣,“谁家照顾嫂嫂,会在竹林搂着她!”
“那只是个误会,听话。”
江映雪闻言,鼻子酸涩,语气稍稍缓下来,“可是你们曾经差点成婚。而且你喜欢”喜欢的人不正是他的寡嫂吗?
她曾偷听到宴时寒的朋友,在宴会上戏谑的话,难免胸中抽疼。
彼时她以为是宴时寒朋友的醉话,可是见到宴时寒不置可否,江映雪的内心就七上八下,不敢去想宴时寒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嫂嫂。
宴时寒望着她如芙蕖的小脸低垂,低沉道:“莫要拈酸吃醋。”
江映雪落泪,为何每次他都这么说,从不与寡嫂划清界限,任凭她吃醋,还要来指责她。
宴时寒粗粝指腹擦去她眼下的泪珠,宽声安慰:“你自幼跟在我身边,难道还不相信我?”
正是因为跟在他身边十几年,见到他竟对嫂嫂那般好,心里难免在意。更何况两人曾经有过婚约,如今又在同一屋檐下。
江映雪越想越糟心,都怪他,随后负气地别过身。
“明日我从朝堂回来给你带最爱的归月楼栗子糕。”
在他的耐心宽慰下,江映雪终于没骨气地冷哼一声,转过身,望着这张喜欢十几年的脸,心里又禁不住难受起来。她真的要相信宴时寒吗?可是想到他刚刚说的话,心里又忍不住动摇。
他若心中真有自己,何苦不顾名声,与寡嫂传出绯闻,甚至还要她养育寡嫂的儿子。
宴时寒仿佛看穿她心中所想,低声道:“你且将孩子养在你膝下,也能避免府上的风言风语,毕竟三年前那把剑”
三年前,江映雪为了救下遭遇刺客的宴时寒,帮他挡了一剑,落下了恐难有孕的病症。为此这三年,她时常喝药,还要忍受府内的风言风语。
如今知道他本意是为此,心底难免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