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顾婉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顾雪婷。
“这是什么?”
“安眠药,这是你的那份。”顾婉琳的声音很低,“耀辉的意思。他说不想再熬了。太痛苦了。”
顾雪婷接过瓶子,久久没有说话。
“雪婷。”顾婉琳看着她,“这些年,委屈你了。耀辉说,下辈子,我们三个还要在一起。”
顾雪婷点点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她转身,往走廊那头走去。
却不知不觉走到了保姆房门口。
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那张单人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从来没有人住过。
她在床边坐下来,手里还捏着那个小瓶子。
“震东。”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开口。
“你去了哪儿?”
“我这辈子,对不起你。”
“我以为让你娶我,就是对你好。我以为我不爱你,但可以一辈子对你好,那就是对你的补偿。”
“可到头来”
她忽然说不下去了。
目光落在角落的垃圾桶里,那里有一团揉皱的纸。
她捡起来,展开。
是北城第一医院的诊断书。
“患者:陈震东。”
“诊断:终末期心力衰竭。”
“病因:长期过度劳累,心脏负荷过重”
“建议:立即住院治疗,预估生存期”
那个数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眼睛。
“一年。”
顾雪婷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那天,她看见他在喝药,问他吃的什么。
他说:“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