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高?”乔佛里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乔佛里往前走了两步:“布兰的房间在五楼。”
“以他的性子,只会往屋顶上爬,或者沿着外墙的凸起往别的塔楼去。”
“所以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他不可能……”
他瞥了一眼毛毯下那不自然的轮廓,没说完后半句。
学士叹了口气:“王子殿下说的对。”
“如果是五楼,小布兰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以目前的情况看,更像是从三层左右的客房区掉下来的。”
“可他往下爬是要找什么呢?”提利昂追问,“如果想下楼,直接走楼梯就好了。”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寂。
最终还是劳勃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宁静。
“都挤在这没用,先让学士救治吧。”
“奈德,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开口,我让人从君临送最好的过来。”
人群开始陆续退出房间。
乔佛里走在最后。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床上,那双空洞的眼睛依旧圆睁着,直直地朝向天花板。
可有那么一瞬间,乔佛里觉得他好像在看着自己。
不是布兰,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东西。
“小子,别跟我抢人!”
那句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乔佛里收回视线,轻轻带上了门。
劳勃留在屋内陪伴艾德夫妇,走廊里只剩下零星几人。
兰尼斯特家的三位姐弟站在不远处。
詹姆甩了甩他那头灿烂的金发,动作十分洒脱,透露出一点漫不经心。
“走吧,从半夜忙活到现在,我早就饿了。”
尽管发生如此变故,他和王后依旧衣着整齐,打扮得漂漂亮亮。
回到客房的早餐室后,仆侍们端上热过两遍的餐点。
温吞的燕麦粥,煎焦了的培根,还有几条小鱼。
“舅舅,布兰能好过来吗?”弥赛菈·拜拉席恩怯生生地开口,一头金色的卷发如瀑布般流泻而下。
乔佛里并不知道她问的是哪个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