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洲脸色剧变,转身就走。趁着沈辞洲带人封城的混乱,陆晚吟放下丫鬟扛到自己屋里。咬破手指,以血为书。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素白绸缎上晕开凄绝的花。
她写得极慢,每一笔都像是要把这七年的委屈刻进骨里,给远在京城的那个人发出一封信:
【我愿嫁了。】
【十日后,便来接亲吧。】
眼看鸽子飞走,陆晚吟也轻轻舒了口气:
“沈辞洲,我不要你了。”
她陆晚吟根本不是什么聋子小绣娘,而是大周朝最尊贵的公主。装聋作哑隐世整整八年,不过是当年宫中祸乱,母亲惨死,为了求得一线生机。
如今,凤凰涅槃,她也该回宫了。
谁知后半夜,一群恶奴却破门而入:
“就是你找人刺杀本兵部千金?!”
陆晚吟猛摇头:
【我没有!】
“除了你,还会有谁!居然还敢狡辩,砸了她屋子!!”
恶奴踩碎了生辰时沈辞洲送她的银钗,砸烂了两人一同做的小摆件,还要拖走重伤的丫鬟。
见陆晚吟护着丫鬟不撒手,恶奴冷哼一声又盯上了屏风上那件玄色战袍:
“低贱的聋子,也配绣这大开大合的百福袍?”
那是陆晚吟绣了整整七年,准备送给沈辞洲的战袍。
“!!”
一句“不要”差点脱口而出,终究还是晚了。
百福袍被狠狠一脚踩在泥里,破败脏污。
等沈辞洲踏进院子时,已经满地狼藉,他却看都没看那地上的战袍。只抱着眼眶微红的万凌霜,冷冷扫向陆晚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