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蹲下身,从裙摆上撕了一块布下来,仔细地将镜子清理干净。
【嗯?沈姐突然好可爱是怎么回事?】
【我懂沈姐,我们洁癖是这样的!你没看她甚至蹲下去的时候脚尖都还是点着的吗?】
【哈哈哈,鞋子能脏,但只能脏一点】
【衣服:有没有人喂我花生?】
沈星灼此时看向干净的镜面,和之前楼道里的那面镜子一样,上面形成了一个小型旋涡。
但只有一个红色的不清楚的影子从里面闪过,就不再有更多的信息了。
乌云遮住了月光。
沈星灼眼前一晃,花匠拿着巨大的园艺剪子,朝着她的头部张开了剪刀。
“咔嚓!”
沈星灼毫发无伤。
她在看到花匠时就知道这是执念凝成的虚影。但当她回头看去时,身后的彼岸花全部掉下了花头!
细小的叶子从花杆上长了出来。
【假如你看到彼岸花长出了叶子,请立即躲进温室中。】
她眯了眯眼睛,露出一抹坏笑,瞄准温室的位置后,伸手将掉落的花头全部拢在怀中,一股脑地抛向了一旁竖立着的石头上。
然后她脚下生风,直接钻进温室,关上了那扇透明的玻璃门。
外面阴风四起。
一阵轻微的,像是小皮鞋敲击石板的声音,从花园另一侧的幽暗小径中,由远及近地传来。
伴随着稚嫩却空洞的哼唱声,断断续续,正是那首熟悉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歌谣:
“妹妹……背着洋娃娃……”
“走到花园……来看花……”
“来了。”
沈星灼后撤两步,看到了没有脑袋,坐在温室长椅上的花匠。
无头花匠脚步歪斜的走向她,被她的掌风掀到了一边,跪在地上rr地哭了起来。
那哭声惹人烦躁。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的脚步声才停下。
沈星灼低头看去,和红衣小女孩四目相对。
两人一扇玻璃门的间隔。
她看清了小姑娘的长相,她的手指是木头,一条腿是木头,就连一半的颅骨也是木头。
但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还看到了小姑娘期期艾艾的神情,不忍心将她留在外面,伸手打开了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