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苏明远和古维民各自回房收拾行李。其实行李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些古镇的特产。但收拾得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苏婉清和依依在院子里等着。阳光渐渐升起,照亮了整个院子。槐树的嫩叶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无数绿色的小星星。
“婉清姐,”依依轻声说,“爷爷和叔叔走了,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也是,”苏婉清握住她的手,“但爸说得对,我们总要自已长大。他们在,我们总是依赖。他们走了,我们才能真正扛起担子。”
“嗯,”依依点头,眼里有泪光,但也有坚定,“我们要把公司做好,把古镇做好,等他们下次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对。”
上午九点,行李收拾好了。两辆车停在民宿门口,一辆送古维民回成都,一辆送苏明远去成都坐高铁回上海。
苏明远和古维民在民宿门口站定,回望这个住了近两个月的院子,这棵槐树,这条青石板路,这条柏条河。
“古镇真是个好地方,”古维民感慨,“这两个月,是我退休后最舒心的日子。看看书,喝喝茶,散散步,看着你们年轻人忙忙碌碌,看着古镇一天天变好。真好。”
“是啊,”苏明远点头,“以后常来。夏天来避暑,秋天来看银杏,冬天来看雪。”
“一定来。”
苏婉清、纪辰希、依依、古峻、崔林,还有“归栖文旅”的几位核心员工——张明、林林、陈文、李娜、王敏、刘强、赵敏、周姐,都来送行。站了一院子。
“别送了,”苏明远摆摆手,“都回去忙吧。公司刚起步,事多。”
“我们送送,”苏婉清轻声说,“送到古镇口。”
一行人默默走在青石板路上。晨光透过屋檐的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有早起的游客在拍照,有开店的手工艺人在整理摊位,有公益课堂的孩子在上学路上,看见他们,都停下来,打招呼。
“苏老师,古爷爷,苏伯伯,你们要走了啊?”小雨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幅画,“这是我画的槐树,送给你们。”
画上是民宿的槐树,树下是苏婉清、纪辰希、依依,还有古维民、苏明远。画得稚嫩,但很用心。
“谢谢小雨,”古维民接过画,眼圈红了,“画得真好。爷爷会好好收着的。”
“要常回来啊。”小雨说。
“一定回来。”苏明远摸摸她的头。
走到古镇口,车子在等着。司机打开后备箱,放好行李。
苏明远转身,看着女儿,看着女婿,看着依依,看着古峻,看着古镇的乡亲,看着这个他越来越喜欢的地方。
“就送到这儿吧,”他说,“回去吧。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爸,您放心。”苏婉清上前,抱住父亲。苏明远拍拍她的背,眼里有泪光。
“清儿长大了,”他笑着说,“爸走了。好好照顾自已,照顾辰希,照顾古镇。”
“嗯。”苏婉清用力点头,泪如雨下。
古维民也拥抱了依依,拥抱了古峻,拍了拍纪辰希的肩膀。
“古镇交给你们了,”他说,“好好干,干出个样来。”
“爷爷,您放心。”依依哭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