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苏婉清和崔林把“听雨”间重新整理了一遍。房间是二楼朝南的一间,视野很好,能看到院子里的槐树和远处的柏条河。苏婉清换了新的床单被套,摆上新鲜的花,准备了干净的毛巾和洗漱用品。崔林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开窗通风。
“婉清,”崔林一边擦桌子一边说,“林律师这次来,是第二次了吧?”
“嗯,”苏婉清点头,“上次是去年十月,送轩轩来的时候。”
“那一次我看她,虽然客气,但眼神里有审视,”崔林说,“这次来,应该会不一样了。”
“希望吧。”苏婉清轻声说。
中午,简单吃了午饭。下午一点,纪辰希和轩轩出发去机场。苏婉清和崔林继续准备晚饭——炖了鸡汤,蒸了腊味,炒了几个小菜,包了饺子。依依也回来了,帮忙摆碗筷。
下午四点半,天已渐暗。车灯的光束穿透暮色,缓缓停在民宿门口。车门打开,轩轩先跳下来,接着是林薇,然后是纪辰希。
林薇三十六岁,穿着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深色长裤,短靴,利落的短发,妆容精致。一年不见,她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那个干练的职业女性形象。只是眼神里,少了些审视,多了些温和。
“妈,这就是我们的民宿,‘枕水听槐’!”轩轩拉着妈妈的手,兴奋地介绍。
“很漂亮。”林薇站在门口,仰头看着牌匾,眼神复杂。
苏婉清和崔林、依依从堂屋里走出来。
“林律师,欢迎回来。”苏婉清上前,微笑。
“苏老师,打扰了。”林薇伸出手,和苏婉清握手。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这次又来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苏婉清说,“房间准备好了,在二楼‘听雨’间。晚饭也准备好了,洗个手就能吃饭。”
“谢谢。”林薇点头,看向崔林和依依,“阿姨,古小姐,又见面了。”
“林律师,快进屋,外面冷。”崔林说。
一行人进屋。堂屋里很暖和,饭菜的香气弥漫。林薇放下行李,环顾四周。民宿比她上次来时,多了很多变化——墙上多了孩子们的画,多了古镇的照片,多了文创产品的展示。一切都更丰富,更有温度了。
“变化很大,”林薇轻声说,“比上次来时,更有家的味道了。”
“都是大家的功劳。”苏婉清说。
晚饭时,气氛比苏婉清预想的要轻松。林薇话不多,但很客气。她问了轩轩的学习,问了公益课堂的情况,问了“年味礼盒”的销售,问了公司的筹备。问得很细,但都是工作式的询问,没有越界,没有试探。
“林律师这次回国,是长住还是短留?”依依问。
“短留,”林薇说,“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春节后就回美国。之后可能……会常驻香港。律所在那边开了分所,让我去负责。”
“那很好啊,”依依说,“香港离内地近,回来方便。”
“是,”林薇点头,看向轩轩,“所以以后,我来看轩轩会更方便些。”
她顿了顿,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辰希,苏老师,这次来,除了看轩轩,还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