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伯伯……”依依哽咽了,“谢谢您。”
“好了,别站雪里了,进屋暖和。”苏明远说。
一行人走进屋。屋里很暖和,茶已泡好,点心已摆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喝茶,说话。依依讲了米兰的见闻,讲了展览的盛况,讲了那些想合作的国际公司。她说得神采飞扬,但眼神时不时飘向纪辰希,带着克制的、复杂的情愫。
苏婉清看着,心里明白。依依对纪辰希的感情,没有变,只是更沉静,更深邃了。而纪辰希,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眼神温和,但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苏明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通透,但什么都没说。
聊了一会儿,崔林说要去准备晚饭,苏婉清和依依去帮忙。轩轩说要给苏明远看他的新画,两人去了书房。堂屋里,只剩下纪辰希和苏明远。
“辰希,”苏明远喝了口茶,缓缓开口,“依依那孩子,对你有感情。”
纪辰希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我知道。”
“你怎么想?”苏明远问得很直接。
纪辰希沉默了几秒,然后坦诚地说:“苏伯伯,我很珍惜依依,珍惜她的才华,珍惜她对古镇、对这个家的爱。但我对婉清的感情,是确定的,是唯一的。我不想伤害依依,但也不想欺骗她,不想给她错误的希望。”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明远问。
“我想等合适的时机,跟依依好好谈谈,”纪辰希说,“明确我的态度,明确我们之间的关系。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婉清的理解,需要这个家的完整。”
苏明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你是个负责任的人。但感情的事,不是非此即彼。如果……如果婉清能接受,如果依依能理解,如果你们都能找到平衡,也许……不是不可能。”
纪辰希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明远会这样说。
“苏伯伯,您……”
“我不是在鼓励什么,”苏明远摆摆手,“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性。感情没有定式,幸福没有标准答案。重要的是真诚,是珍惜,是不伤害。如果你们三个,能真心相待,能彼此珍惜,能找到一种让所有人都幸福的方式,我不会反对。”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必须看到婉清是自愿的,是幸福的。如果她有一丝勉强,一丝委屈,我不会同意。她是我女儿,她的幸福,最重要。”
“我明白,”纪辰希郑重地说,“苏伯伯,您放心。婉清的幸福,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我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嗯,”苏明远点头,“那就好。你们的事,你们自已处理。我只希望,这个家,永远是温暖的,完整的。”
“一定。”纪辰希说。
厨房里,苏婉清和依依一起洗菜,切菜,准备晚饭。崔林在灶前忙活,气氛很温馨,但有些微妙。
“婉清姐,”依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在米兰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想什么?”苏婉清问。
“想古镇,想家,想……纪老板,想你,想我们。”依依说,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我对纪老板的感情,可能……不太合适。但我控制不了。他那么好,那么温暖,那么……值得被爱。”
苏婉清心里一颤,放下手里的菜,看向依依。依依也看向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婉清姐,对不起,”依依说,“我知道你爱纪老板,你们是天生一对。我不该有那些想法,但我……我控制不了。”
“依依,”苏婉清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不用道歉。感情没有对错,只有真实。你对辰希的感情,是真的,是美好的。我理解,也……珍惜。”
依依愣住了:“你……不生气?”
“不生气,”苏婉清摇头,“我只是心疼你。心疼你这份不敢说出口的感情,心疼你一个人的挣扎。”
“婉清姐……”依依眼泪掉下来。
“依依,”苏婉清轻声说,“这半个月,我也想了很多。关于辰希,关于你,关于我们三个。我爱辰希,也爱你。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不想破坏这个家的完整。如果……如果有一种方式,能让我们都幸福,我愿意试着去理解,去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