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38章 离别前的微光（第3页）

纪辰希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看向苏婉清，眼神里有歉意，有解释。苏婉清对他轻轻摇头，示意没关系。

车缓缓驶出古镇，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雾又浓了起来，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中。

“回屋吧，外面冷。”崔林说。

“嗯。”苏婉清点头，和轩轩、崔林一起走回院子。

纪辰希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的方向，很久没动。雾很冷，风很冷，但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很轻，很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的香气。

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愧疚，心疼，不安，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悸动。

他知道不该有那种悸动。他有婉清，他爱婉清，他认定婉清。但那个吻，那个眼神，那个女孩全心全意的依赖和仰慕，像一颗小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摇摇头，强迫自已清醒。不可以，不应该。依依是妹妹，是家人，是孩子。他对她的感情，只能是爱护，只能是珍惜，不能是其他。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入肺里，让他清醒了些。他转身，走回院子。

送走依依后，一整天，气氛都有些低沉。崔林在厨房默默收拾，轩轩在房间做作业，很少说话。苏婉清在文创空间的画室备课，但心思总是不集中，时不时看向窗外，看向古镇的街道，看向远方。

她在想依依，想那个吻，想纪辰希的眼神，想他们三人之间微妙的、复杂的关系。

她爱纪辰希，也爱依依。她希望他们好，希望这个家好。但如果……如果依依和纪辰希之间真的有了什么，她能接受吗？她会离开吗？她会祝福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的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不想破坏这个家的温暖。

下午，纪辰希去老宅工地了。苏婉清在画室待到傍晚，才慢慢走回民宿。刚进院子，就看见纪辰希在槐树下等她。

“婉清，”他走过来，眼神里有疲惫，也有温柔，“我们聊聊。”

“好。”苏婉清点头。

两人在槐树下坐下。天已渐暗，暮色四合。古镇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很温暖，很安静。

“今天的事，”纪辰希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我不该让依依……”

“不用说对不起，”苏婉清打断他，声音很轻，“依依是真情流露，你是无心的。我理解。”

“但……”纪辰希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不想让你误会，不想让你难过。我对依依，真的只是……”

“我知道，”苏婉清微笑，但笑容有些勉强，“我相信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暮色渐浓，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婉清，”纪辰希轻声说，“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我也一样。依依对我的感情，我无法回应，但也不忍伤害。她对古镇，对这个家，对你，都很重要。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之间有什么隔阂，让这个家有什么裂痕。”

“那你想怎么办？”苏婉清问。

“我想……”纪辰希顿了顿，眼神很复杂，“我想等依依从米兰回来，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谈谈。明确我的态度，明确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给她幻想，也不伤害她的感情。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你的理解，你的支持。”

“我一直理解你，支持你。”苏婉清说。

“但不止如此，”纪辰希看着她，眼神里有挣扎，也有恳求，“婉清，如果……如果有一天，依依真的无法放下，如果真的需要我在她身边，如果……你真的不介意，我们能不能……找到一种方式，让我们三个人，都能在这个家里，找到自已的位置，找到幸福？”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苏婉清听懂了。她的心猛地一跳，看向纪辰希。暮色中，他的眼神很清澈，很真诚，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认真的、小心翼翼的探寻。

“你……”她声音有些发颤，“你是说……”

“我是说，”纪辰希握住她的手，很用力，“我爱你，婉清。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你是我认定的伴侣，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但我也珍惜依依，珍惜她对古镇的爱，珍惜她对你的感情，珍惜她在这个家的重要性。如果……如果有可能，如果我们都能接受，如果我们都能幸福，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不想破坏这个家的完整。”

他说得很慢，很艰难，但很真诚。苏婉清听着，心里涌起惊涛骇浪。她从未想过，纪辰希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仔细想想，又似乎合理——他珍惜这个家，珍惜家里的每一个人。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不想失去任何人。所以，他想找到一个平衡，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幸福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