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回到民宿,已经是下午三点。
林深正在院子里打电话,看到他们回来,挂了电话走过来。
“纪老板,苏总来电话了。”他说得很直接,“他看了许总监的报告,也了解了现在的情况。他的意思是……希望婉清小姐回上海。”
苏婉清身体一僵。
“苏总说,上海相对安全,医疗条件也好。”林深继续说,“而且,现在民宿停业,婉清小姐留在这儿……没什么意义。”
“怎么会没意义?”古依依忍不住反驳,“婉清姐要准备线上画展,还要开国画课!这怎么没意义了?”
林深苦笑:“依依,这些……在哪儿不能做?”
“在这里不一样!”古依依很激动,“这里有意境,有氛围!婉清姐的灵感都来自这里!”
“依依,”苏婉清拉住她,然后看向林深,“林先生,麻烦你转告我父亲。我暂时不会回去。”
“婉清小姐……”
“请你告诉他,”苏婉清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在这里找到了自已,找到了想做的事。现在虽然困难,但困难总会过去。我想留下来,和民宿,和大家,一起渡过难关。”
她顿了顿,继续说:“还有,请你告诉他,我不是在玩,也不是在逃避。我是在认真地生活,认真地做自已。如果他不理解,那也没关系。但我希望……他能尊重我的选择。”
林深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怯生生、总是低着头说话的千金小姐,现在眼神坚定,语气从容,像个真正的大人了。
“好,”他点头,“我会如实转告。”
“谢谢。”
林深回房间了。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
阳光很好,槐树的新叶在阳光下泛着嫩绿的光。风很轻,带着河水苏醒的气息。
“婉清,”纪辰希轻声说,“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苏婉清看着他,“我想留下来,和你……和你们一起。”
“那会很辛苦。”
“我不怕。”苏婉清微笑,“在哪儿不辛苦?重要的是,辛苦得有没有意义。”
纪辰希看着她,看着阳光下她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坚定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春天,虽然寒冷,虽然艰难,但因为有她在,因为有她们在,就有了希望。
“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
“嗯。”
古依依在一旁看着,忽然笑了。
“你们俩……”她眨眨眼,“是不是……嗯?”
“别瞎说。”苏婉清脸红了。
“我什么都没说啊!”古依依装无辜,“就是问你们是不是要一起努力嘛!你想哪儿去了?”
“你……”
两个女孩闹成一团。笑声,像春天融化的冰,清脆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