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曾为弟妇,搅动兄弟纷争、令皇室蒙尘的女子,注定进不了景王府的大门,更不配坐上未来可能的那般位置。
她从未想过要成全谁。
她要的,从来就只是混乱,只是不择手段的打击对那个试图脱离她掌控的儿子。
……
夜色如泼墨般浸染了王府。
自皇后宫中带回“准予云影入异香阁取药”的口谕后,云锦阁内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红烛替云影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衫,低声叮嘱:“姑娘,既是皇后娘娘恩准,您便堂堂正正去,何须如此……”
“你懂什么,上次贸然闯入异香阁,已经让店主不满了,今次绝不能贸然前往,一切都秘密行事。”云影打断她,指尖因内心的激动与某种不安的预感而微微发凉。
皇后允准是一回事,异香阁的店主和她不同,不是事事听皇后娘娘的,她不愿意得罪了店主。
“王府到处都是暗卫,奴婢担心你……”红烛小声道。
“你忘了我从前是做什么的了吗?自有避开的法子。”
红烛闻言,不再阻拦,王府暗卫的布置,作为曾是暗卫中最重要的一员的云姑娘自然比任何都知道如何避人耳目。
“那云姑娘一路小心。”红烛帮他整理好衣服,悄悄打开了云锦阁的大门。
子时过后,万籁俱寂。
云影屏息敛声,熟门熟路地避开巡更和有暗卫的地方,像一缕幽魂般飘向雍华街的异香阁。
春闱将近,为了盛京的治安,街上巡逻的卫队多了起来,云影眼睛虽视物模糊,但是躲避这些巡逻的卫队还不成问题。
云影按捺住心中的忐忑,快步而行,终于在一扇朱漆斑驳的门前停下。
她左右环顾,确认四下无人后,抬起手,按照约定轻轻叩了三下门。
“吱呀——”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缝里先探出阿兰半张妩媚的脸,她没有立刻让开,目光越过云影肩头,向幽深的巷子来回逡巡。
片刻,她似乎满意了,眼波流转回来,那份警惕化作了惯常的慵懒,声音也拖长了调子:“进来吧。”
云影侧身闪入门内。
几乎同时,身后传来沉闷的“砰”一声,那扇门迅速合拢,将里外隔成两个世界。
斜对面,隔了一条街的绸缎庄屋顶,瓦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