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家店主,他若不见我……”
她略略停顿,感受到阿兰身体瞬间的僵硬,才继续道,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
“我就去宫里,见那个人。”
话音落下,云影稍稍退开。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
阁内的寂静,陡然变得沉重而紧绷起来。
阿兰一滞。
那宫里二字,不啻于一道惊雷,劈开了她竭力维持的镇定外壳。
“等我!”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再多言,倏然起身朝里间走去。
片刻后,她返回,脸上已重新覆上冰霜。
“跟我来吧!”阿兰声音冰冷。
云影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跟了上来。
“她不能跟着!”阿兰骤然停步,转身,目光如淬毒的针,刺向默默跟在云影身后半步的红烛。
红烛被那目光一刺,下意识地缩了缩肩头,垂下眼。
“我眼睛看不清,需要她搀扶。”云影的声音平淡无波。
“有我在,不用担心看不清路。”阿兰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云影静默了一息,似在权衡,终究侧过头,对红烛道:“在此等会。”
“是,姑娘,奴婢在此等候!”红烛急忙应道。
她迅速退到一旁角落,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将自已缩成墙影的一部分。
作为宫里出来的人,红烛太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道理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她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此刻被留下,反倒像是捡回半条命。
阿兰不再看红烛,转身从柜台角落拿起一根不起眼的旧木棍,递到云影面前:“抓着它,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