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盯着,勿打草惊蛇。”
他转身,袖口掠过案上一叠密报,“若下次是云影亲自去,立刻来报。”
几乎是同一刻,林清瑶搁下手中茶盏,对身侧的冷凝轻声嘱咐:“下次云影若亲自前往,记得,立刻报我。”
红烛第三次无功而返,怒气冲冲的回到了锦绣阁。
她脚步急促地进了内室,对着窗前那道纤薄的背影低声道:“姑娘,那店主总不在,哪有开门做生意的这般难见?”
云影没有回头,只望着窗外一株将谢未谢的海棠,半晌,轻轻一笑。
那笑声又冷又脆,像冰片落在瓷盘上。
“不是不在,”她转过身,目光如细针般刺向红烛,“是不想见你罢了。”
“可、可我们有银子呀!”
红烛攥紧了手心,不解中透出几分委屈,“哪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云影缓步走近,伸手拂过妆台上一个空了的香盒,指尖沾了点残余的粉末,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是有人,”她抬眼,眸中掠过一丝冰凉的了然,“不让他赚这笔银子。”
“是谁?”红烛不解。
云影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的的道:“下次,我同你一同前往。”
两日后的午后,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辰王府后门那条僻静的巷弄里。
马车红烛前一日特意从城西车马行里租来的。
王府里并非没有车驾。
往日出行,无论远近,多半是阿吉指派府中车辆仆从,安排得妥帖周全。
但此番,云影并未去知会阿吉。
她有自已的考量,此行所往,所图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动用王府的规制,反倒扎眼不便。
这租来的寻常车马,混入市井街巷,不会引起人的注意,最是便宜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