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娥……”林澈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一个……人前贤惠,人后蛇蝎的继母!”
“嘭!”他猛地站起身,身下的黄花梨木椅被他带得向后踉跄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粗重,“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他低吼着,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与锥心刺骨的悲愤,“母亲待她不满,视她如姐妹!父亲信任她,将后宅托付于她!她竟用如此歹毒,如此下作的手段陷害母亲”
想到记忆中温柔娴静的母亲,想到她病重时的憔悴,想到她临终前不舍的目光。
想到自已年少丧母的悲痛与后来在继母手下如履薄冰的日子。
林澈只觉得一股腥甜冲上喉头,恨不能立刻提剑去杀了那对恶毒的继母!
“大哥!”
林清瑶及时按住了他因激动而颤抖的手臂,“此刻万万不可冲动!”
林澈猛地转过脸,一双眼睛赤红如血。
“钱氏口说无凭,如今我们并无实证。”林清瑶迎着他的目光。
“姜月娥在府中经营多年,树大根深。父亲对继母虽未必情深,却也信任有加,视她为持家有道的贤妇。若无铁证,贸然发难,只会打草惊蛇。”
林清瑶顿了顿,“以她的心机手段,必有时间从容销毁证据,甚至反咬我们兄妹一个诬陷尊长,搅乱家宅的罪名。届时,父亲夹在中间,信谁?护谁?只会让他为难。”
林清瑶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林澈狂怒的思绪里。
他是朝廷命官,岂会不知证据二字的千钧之重?
方才只是被突如其来的真相冲昏了头脑。
此刻听着妹妹条分缕析,那股焚心的怒火被强行压下,化作更深的寒意与决心。
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多了几分锐利与沉冷。
“你说得对,狂怒解决不了问题。”他声音沙哑。
“那依你之见,眼下该如何?”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