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给姜大夫人五百两银子,送她回去。”
钱氏闻言长舒一口气,磕头如捣蒜:“多谢王妃!妾身一定守口如瓶,等着日后为王妃指正姜月娥。”
半夏领着千恩万谢的钱氏出去了。。
只剩下林清瑶和玉竹二人的暖阁里骤然静了下来。
玉竹轻轻走到她身侧,眉心微蹙,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其中的惊悸与忧虑:“小姐,钱氏的话,不知有几分可信。若她所言属实,那这事未免太过骇人。谁能想到,姜氏竟能这般处心积虑,用如此阴毒的法子陷害夫人?细想下去,真叫人脊背发寒。”
林清瑶原本只是想查明当年姜月娥究竟用了何种手段嫁入林家,又是如何一步步陷害原主的。
万没想到竟然牵出这么隐蔽的旧事,让她始料未及。
“不管是真是假,都要先去探查,我不能让母亲含冤蒙尘,更不能容作恶之人就此逍遥法外。”林清瑶冷的道。
她独自静坐着,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窗棂,在她周身洒下深深浅浅的光影,映得人影格外孤清落寞。
玉竹只道她是骤闻夫人为姜氏所害,一时心绪难平。
“小姐,钱氏已经送走了。”半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好。”林清瑶闻言只淡淡应了一声。
屋内一时静寂,唯有几人的呼吸声。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那半盏残茶的热气都散尽了,才缓缓开口:“钱氏今日所言,终究只是一面之词,此事关系重大,未有确凿结果之前,一个字都不许漏出去,记住了。”
半夏和玉竹心中俱是一凛,慌忙垂首应“是”。
她们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姜氏月娥,如今虽是丞相夫人,可若真如钱氏所指,
刚过门便处心积虑害死了原配主母这等阴毒之事,一旦坐实,便是告到御前,怕也难逃一个偿命的下场。
想到这里,两人背上不禁漫开一层寒意,连呼吸都更小心了几分。
林清瑶心绪纷乱如麻,种种猜想在脑海里翻搅不息。
她既不知从何处着手查探,又怕惊动了旁人,索性想独自去小花园走走,借那清静稍理思绪。
才出锦绣阁的月洞门,便迎面遇上了楚逸尘。
他步履比平日快了几分,眉宇间凝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沉肃。
见到林清瑶,他脚步微顿,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又藏着关切。
“听说方才有个姓钱的妇人来寻你?”楚逸尘开门见山,“可是与姜家有关?”
林清瑶正心烦意乱,乍见他出现,心头那团乱麻竟无端平息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抬眸静静望向他,忽然轻声道:“楚逸尘,陪我去花园走走吧。”
楚逸尘闻言一怔,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心头毫无预兆地急跳了几下。
“好。”他温言道。
二人沿着青石小径慢步朝花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