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又变卖了些府中的器皿摆件,眼看着整个姜家都要被搬空了,还差了五千两银子。
姜家只期望赌坊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能减免了剩下的五千两银子。
赌坊管事闻言,嗤笑一声:“丞相府的面子?呵呵,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哪怕是丞相府的公子欠了钱一样要还的,来人把姜丰的胳膊给砍了。”
“且慢!”姜家大爷猛地喊道。
他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赌坊管事面前,“管事!求您再宽限几日!就三日!三日后,我们一定凑齐!求您了!”
赌坊管事眯着眼,打量了姜家大爷片刻,又看了看那堆银子,最终冷哼一声:“好!就再给你
们三日!每日利息五百两,三日后的这个时候,我们过来拿银子。”
他紧紧盯着姜家大爷道:“到时候要是还没凑齐银子,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我们走!”
赌坊的人拿着四万五千五百两银子,扬长而去。
姜府内,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五千两银子连同三日的利息一千五百两,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去哪里凑?谁能凑?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丞相府的方向。
“爹,月娥妹妹一定还有银子,上次说只能凑二百两,后来还不是凑了四万两。”姜家大爷道。
“是呀,妹妹这是给我们留一手呢!”姜家二爷气愤道。“她既然是丞相夫人,为何连这点钱都凑不齐?她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救?”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姜府大门紧闭,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但院内弥漫的恐慌却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六千五百两银子,如同一个无法填补的黑洞,姜家上下绞尽脑汁,变卖了些许不起眼的物件,还是凑不够。
日头刚刚偏西,沉重的砸门声便如同丧钟般响起,比上一次更加粗暴、更加不耐烦。
“开门!姜家的人死绝了吗?给老子滚出来!”赌坊打手粗野的吆喝声穿透门板,震得人心头发颤。
门房战战兢兢地打开一条缝,立刻被粗暴地推开。
依旧是那个刀疤管事,带着更多满脸横肉、手持棍棒的打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直接将姜家正厅当成了自家地盘。
“银子呢?六千五百两,连本带利,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刀疤管事坐下,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姜家众人。
他目光最终落在瑟瑟发抖,试图往后缩的姜丰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看来,是没凑齐了?”
姜家大爷嘴唇哆嗦着,上前一步,试图做最后的哀求:“管事能否再宽限几日?我们……我们实在是……”
“宽限?”刀疤管事嗤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老子的话是放屁吗?说三天就三天!拿不出钱,就按规矩办!”
他朝身后一挥手,“把那小子的手给我剁下来!”
几名打手应声而上,如狼似虎地扑向姜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