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斜睨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是你的银子吗?不是就闭上嘴,仔细做你的事。”
伙计脖子一缩,再不敢多言。
掌柜心里其实也犯着嘀咕,这姜丰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让东家亲自下令,不惜本钱地借银子给他?
如意坊开张这些年,可从未有过如此大手笔。
赌局的结果并无悬念,几个回合下来,姜丰面前的银子输得干干净净。
他已完全赌红了眼,额头青筋暴跳,不管不顾地大喊:“掌柜的!再拿银子来!快!”
如意坊掌柜这才慢悠悠上前,脸上依旧堆着笑,语气却微妙地变了:“姜公子,您前前后后,可是已经输足五万两白银了。您……确定还要继续?”
“什么?五……五万两?”姜丰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巨大的数额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目眩,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出,他猛地伸手指向那一直稳坐的富商,声音尖厉地质问:“你……你们!掌柜的,你不会是和这人合起伙来,设局骗我的吧?”
那富商闻言,笑容顿时收敛,脸色沉了下来。
他尚未开口,原本在赌坊角落或坐或站的几个彪形大汉,已不动声色地围拢过来,个个膀大腰圆,面色阴沉,目光不善地盯住了姜丰。
如意坊掌柜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冻结,声音变得冷冰冰的:“姜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如意坊打开门做生意,靠的是信誉二字。借银子是你自愿的,在场诸位都是见证。”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您若输不起,当初就不该玩这么大!”
他顿了顿,提高声调:“诸位也都看到了,是这位姜公子自已执意要借,我好心成全,帮他争口气。如今他血本无归,不知反省自身手气与赌术,反而倒打一耙,诬赖我等勾结。
这又是何道理?莫非我如意坊一片热心,还助出罪过来了?”
周围赌客顿时对这姜丰指指点点,目光中带着鄙夷。
姜丰孤立无援,内心一阵害怕。
看着那富商收起银票,扬长而去,他浑身发软,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来人,让姜公子把借据签了。”如意坊掌柜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