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冷笑一声,她伶牙俐齿,最擅抓人话柄:“大嫂这话说的,我可没本事变出银子来。我只是心疼孩子,说句实话罢了。
谁不知道如今家里艰难?可这艰难,总得有个说法吧?以往姑奶奶在时,咱们何曾为这些事发过愁?”
她瞟了姜丰一眼,“如今倒好……哼,有些话我不便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无妄之灾是怎么来的!”
她这话,明里暗里指因姜丰之事被牵连失势的姜月娥,更是戳到了钱氏的痛处,
她的宝贝儿子姜丰,明明是替人背锅,如今所有屎盆子都扣给了他。
钱氏气急败坏,猛地站起来,指着王氏的鼻子骂道:“王氏!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不便明说?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
她冷笑了一声:“要不是有些人平日里眼皮子浅,只知道伸手往自已腰包里捞银
子,出了事又兜不住,现在怕是还当着大掌柜来吧!”
“我眼皮子浅?大嫂你倒是大方!你儿子闯下泼天大祸,连累全家,如今倒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你儿子又好到哪里去?整天就知道读死书,也没见读出个功名来!”
“你……”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言辞越来越恶毒,几乎要扭打到一起。
下人们缩在角落,不敢上前。姜丰和姜成还有姜丽三人撇撇嘴,起身离开了。
实在不想看二人没人明里暗里的争吵。
姜大爷和姜二爷试图劝架,却被各自妻子喷得满脸唾沫,根本无法控制场面。
姜家老爷子坐在上首,看着这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一幕,听着两个儿媳互相攻讦,甚至隐隐将火烧到了禁足中的女儿姜月娥身上,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眼前阵阵发黑。
他猛地把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狠狠杵了杵,发出“咚咚”的闷响,嘶哑着吼道:
“够了!都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厅内暂时安静了一瞬。
老爷子剧烈地咳嗽了一阵,痛心疾首道:“一家人……一家人闹到如此地步,成何体统!你们……你们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头子,要这个家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