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暮雨潇潇的傍晚,她伸手揭去了他覆面的金色面具,吓得大叫一声。
那一瞬她眼中闪过的惊惧与嫌恶,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头一冷。
可她随即又虚伪的装作很心疼的样子,让他就感到恶心。
那刻意矫饰的温柔,比赤裸的厌恶更令人齿冷。
自那日后,她再未踏进过半步。
薄纱般的旧谊,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空欢喜。
楚逸尘苍白的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也好,这般也好。
总算是看清了一个人,以往对他的种种关切与亲近,不过是看中了他尊贵的王爷身份与显赫地位。
若剥去这层华服与权势,他在她眼中不过是个乏味而空洞的躯壳,一文不值。
“表哥……不是这样的……”姚兰兰急急上前,声音里带着慌乱的颤抖,“那时我真心想……”
楚逸尘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
他的目光如秋霜般冷淡,扫过她今日精心描画的眉眼、珠钗轻摇的发髻,却未停留半分。
“本王自幼患病,体质特殊,母后严令不许我靠近旁人,也不许旁人随意近身。”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唯独你,那时可以常来宫中,陪我说几句话。”
他略作停顿,似在回忆,又似在割舍。
“因此,我将你视作难得的朋友,仅此而已。未曾有过男女之情。只是后来因你我往来频繁,惹了些闲言碎语,本王觉得有责任给你一个交语,若你愿意,也可予你名分。”
他的视线转向窗外,落在不知名的远处,声音低沉了几分:“之后我与瑶瑶有了那件意外之事,成了亲,对你,本王始终怀有愧疚。所以这些年来,你想要的,只要本王能做到,本王无不应允。”
他收回目光,看向她,眼底如深潭静水,“除了爱情那是本王给不了的。”
他笑了笑:“没想到,本王是看错了人。”
他收回视线望着姚兰兰:“昔日种种,恩义两清。如今我与王妃心意相合,日子安稳。
不希望她人破坏,姚小姐请回吧,日后也不必再来了。”
这番话,说得毫无转圜余地,将姚兰兰所有的小心思都揭露出来。
所有退路都堵了回去,也彻底斩断了她任何可能的念想。
姚兰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来人,送姚小姐出府。”楚逸尘语气冰冷。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姚兰兰僵在原地,浑身的血似乎都在一瞬间凉透了。
原来他全都知道,那些故作姿态的眼泪,那些婉转试探的话语,甚至她藏在柔情后的算计,他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她像个拙劣的戏子,在台上卖力演绎,而台下唯一的看客,早已讥诮地瞧穿了全部结局。
“殿下……您……您好狠的心……”她喃喃道,泪水再次涌出,却已不是装的,而是真正的屈辱之泪。
姚兰兰失魂落魄地被搀扶起来,踉跄着被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