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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辰王身世之谜(一)（第2页）

听到脚步声，楚逸尘转过身。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明亮，他看向安国公，

没有惊讶，只是拱手，行了一个晚辈礼：“国公深夜到访，逸尘有失远迎。”

安国公看着这张与女儿依稀相似，却因多年病痛与隐忍更显清减冷峻的脸，心头一酸，喉头竟有些哽住。

他深吸一口气，还了一礼：“是老臣冒昧，打扰殿下清静。”

楚逸尘示意看座，亲自斟了茶。

“不知安国公深夜前来王府所为何事？”楚逸尘开门见山问道。

安国公抬眼，直视着楚逸尘那双清明得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老臣是有些事情想告之殿下。”

他抬眼望了望屋内的魏恒道：“你先去外面等，此事祖父要单独给辰王殿下说。”

魏恒平日虽然没个正行，他在安国公面前规矩的很。

他正要出去，楚逸尘道：“安国公，魏恒是本王的最信任的人，让他一起听吧！”

安国公沉默了片刻，道：“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在积聚勇气，“老臣是来告诉殿下一些，或许殿下并不知晓，但应当知道的旧事。关于你的生母，老臣的女儿慧娴皇后。”

楚逸尘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眸色转深，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

一旁的魏恒却像是被猫踩了尾巴，失声叫道：“祖父，您莫不是糊涂了，这话岂能乱说！”

安国公瞪了魏羽一眼，沉声道：“你瞧瞧你祖父，可像是神志不清的样子？这般浮躁，成何体统。”

魏恒忙收敛神色，含笑应道：“孙儿知错了。”

安国公望向楚逸尘，面色凝重，声音压得低沉而嘶哑：“殿下，此事，老臣守了许多年。当初，是老臣和陛下一起将这秘密按下，老臣想等陛下亲自开口告诉您。可如今——”

他喉结滚动，眼中泛起痛色，继续道：“眼看着您一次次被人构陷，身处险境，老臣夜夜难眠。

若是再沉默下去，任由那些人继续欺害，您真有三长两短……老臣就算赴了黄泉，又有何面目去见我那苦命的女儿？”

他忽然拱手，深深一躬，衣袖在风中轻抖：“为了你的安危，您必须知道真相。”

安国公的声音低沉下去，陷入回忆中：“你的母亲，慧蓉，怀你之时身子已有些虚弱，但太医一直说脉象平稳，胎气甚固。

生产那日，起初也颇为顺利。你出生后，哭声洪亮，她虽疲惫，精神尚好，还笑着与乳母说了几句话……”

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压抑的水光，“可是，不到一个时辰，她突然开始大量出血，止也止不住太医们用尽了法子，说是血崩之症。”

楚逸尘的呼吸似乎滞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

“当时，陛下悲恸难抑，一时无暇他顾。那时姚皇后还只是贵妃，她与你母亲同日临盆，可她的孩子落地便夭折了。”

安国公声音低沉，顿了片刻，“姚贵妃产后虚弱，却强撑精神恳求陛下，说愿将你视如已出，寄养在她名下。

陛下那时心乱如麻，又怜你初生，只盼你能多一份慈母照拂，便应允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