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姚兰兰小声道:“按理说你尘表哥好了,你是应该去道贺,不过毕竟你表哥的眼睛还是不能视物,莫要刺激到你表哥。”
姚夫人的话很明显,辰王殿下虽然腿是好了,可是眼睛还是看不见的,世人怎么会选一个瞎子当皇帝呢。
姚兰兰明白母亲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希望他不要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林清瑶正搀着楚逸尘在园中缓缓行走。
忽然,林清瑶的目光一凝,望向不远处,只见姚兰兰正款款走来。
林清瑶心中不禁一沉,这不是传闻中楚逸尘的小青梅吗?
“尘表哥。”姚兰兰的声音娇柔婉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与惊喜,人还未到,声音就已经到了。
楚逸尘微微蹙眉,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缓缓转向声音来源处,语气中透出一丝疏离:“表妹。”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姚兰兰心头一滞。她敏锐地察觉到,表哥对自已的态度明显比以往冰冷了许多。
一瞬间,心头涌起一股失落之感,但她很快掩饰住了自已的情绪。
她强忍着心中的失落,仿佛没有看到楚逸尘脸上的冷漠一般,微笑着走到楚逸尘的身边。
她柔声道:“尘表哥,看到你能重新站起来,兰兰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
说着,她的眼圈微微泛红,像是强忍着激动的泪水,“还记得以前,你常带我去西郊骑马,教我射箭,说我的性子像天上的鹰,不该被困在闺阁之中,那些日子,恍如昨日。后来表哥中毒,兰兰心中不知有多难受。”
楚逸尘闻言,眉头紧蹙,淡淡的道:“以前的事情本王早就不记得了。”
姚兰兰眉心微动,柔声道:“尘表哥,我知道,你还在生兰兰的气,气兰兰没能陪在你身边照顾着,兰兰也是担心表嫂心中不悦。才不敢多去辰王府的。”
她说着,靠前一步,甚至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楚逸尘放在膝上的手。
楚逸尘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他的听力异于常人,在姚兰兰还未靠近时,向后退了了一步。
姚兰兰尴尬的把即将触及的手又怯生生地收了回来
一脸情意绵绵的望着楚逸尘道:“表哥,你别在生兰兰的气,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两小无猜吗?”
她说完,目光悲切地转向林清瑶,轻声道:“辰王妃,您不会责怪我与表哥吧?我们自幼亲近,兰兰绝非有意挑拨您与表哥的关系。”
林清瑶原本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出绿茶好戏,表兄妹情深的戏码。
未曾想姚兰兰三番两次地将她这个旁观者卷入其中,仿佛她二人之间的情感疏离是自已一手造成的。
她可不愿背上棒打鸳鸯的恶名。
于是,林清瑶微微一笑,温言道:“姚小姐多虑了,你与王爷自幼相伴,兄妹情深,这无可厚非,我并未感到不悦。”
楚逸尘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凝结着一层寒霜。
他很不喜欢这种被林清瑶无视的感觉,怎么有人当着她的面对她的夫君深情流露,她还能笑的出来,还有没有心了。
然而,比起林清瑶那刺眼的平静,他心底翻涌起更深的厌恶,他厌恶姚兰兰这番故作姿态。
正欲开口冷声斥退这不知分寸的表妹。
就在这时,林清瑶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和得听不出半分波澜:“姚小姐与王爷既是旧识,想必应该有许多体已话要说吧。不如你们先在此好好聊聊,我正好想去那边看看梅花,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