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病入膏肓之人,怎会突然痊愈?”
朵嬷嬷也是满面疑云:“老奴也觉得蹊跷。那毒的厉害,娘娘再清楚不过。”
“莫非老四找到了什么神医?”姚皇后喃喃自语,指尖不自觉地绞着帕子。
“娘娘,”朵嬷嬷低声提醒,“眼下最要紧的是不是四殿下的毒是如何解的,而是陛下还在等着娘娘呢。您得赶紧过去,免得惹陛下不快。
“你说的对,眼下不是纠结原因的时候,先去大殿看下!”姚皇后扶着朵嬷嬷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尽管面上维持着一贯的端庄,心底却似翻江倒海。
她步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朝大殿方向赶去。
高恭方才回话时语气固然斩钉截铁,可她心中的疑虑非但未消。
一个被太医断言毒入骨髓,经脉尽毁,已然病入膏肓的人,怎会在一夕之间霍然而愈?
这太不寻常,也太令人不安了。
刚踏入殿前庭院,还未及走近殿门,就听见长廊转角处隐约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几个宫女太监聚在一处,交头接耳,神色间满是惊异与难以置信。
“亲眼看见了!辰王殿下他真的站起来了!就站在那儿,稳稳的!”
“何止是站起来,方才我瞧见他从内间走出来,步履从容,姿态沉稳,与健康常人根本无异!”
“这真是……天佑殿下!简直是神迹啊!”
“不是说那剧毒侵髓,连太医院院判都摇头,说殿下此生再无站立的可能了?”
“谁能想到呢?听说是辰王妃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偏方,竟有这等奇效!”
“可这也太神了,神得……让人心里有点发毛啊,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
一个眼尖的小宫女瞥见皇后仪驾,吓得脸色一白,慌忙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余下众人也瞬间噤声,伏地不敢抬头。
“拜见皇后娘娘!”问安声参差不齐,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
守在大殿门口的内侍闻声,立刻提高了嗓门,扬声唱喏:“皇后娘娘驾到!”
殿内原本有些微骚动的人群,闻讯立刻安静下来,纷纷跪地行礼。
姚皇后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入殿中,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抹熟悉却又陌生的挺拔身影上,心中又是一震。
她面上却不显,只雍容抬手:“都平身吧。”
随即,她转向端坐于上首的皇帝庆丰,上前几步,行礼道:“臣妾来迟,请陛下恕罪。”
庆丰帝看着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悦:“皇后来得,是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