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仿佛映照着她此刻的心境。
她不再掩饰,眸中的平静被锐利的思虑所取代。
皇后和姜月娥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疑问,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事情绝非像皇后口中宣称的那样,因为林相乃百官表率,主母禁足会引得流言纷扰,败坏了朝纲。
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堂堂国母,如此不顾身份地为打着顾全大局的名义为姜氏撑腰?
甚至不惜动用身边的心腹嬷嬷亲自施压?若说这背后没有利益勾连,怕是不太可能。
姜月娥和姚皇后平日明面上并没有什么交集,这种隐秘的利益连接才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
想到此处,林清瑶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想,想从过往的一切寻找一丝蛛丝马迹。
一阵阵寒风陡然吹来,让人心头一颤,一丝清醒的寒意让林清瑶脑海中迅速闪过两个字,南疆。
赏梅宴,看来是非去不可了。这是一个探查真相,直面敌人的战场。
她倒要亲自去看看,皇后与姜月娥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究竟是不是如同她所想的。
日子不紧不慢地又过去几日,转眼便到了赏梅宴的前夕。
楚逸尘正端坐于书房内,仔细叮嘱着老管家福伯,将早已备下的几样精巧首饰送去锦绣阁。那些首饰件件雅致,是他特意吩咐人寻来的。
福伯双手接过锦盒,心中却有些犹疑,忍不住躬身问道:“王爷,明日的宫宴,您当真要亲自出席么?”
这实在怪不得他多问,这些年来,宫中大小宴饮,自家王爷能推则推,实在推脱不了的,也不过是露个面便寻机离开。
像这般提前一日便郑重打点,分明是要全程相陪的架势,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楚逸尘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福伯见他心情尚可,终究按捺不住好奇,笑着追问:“老奴多嘴,王爷平日最不喜这等场合,今日怎的改了主意?”
楚逸尘闻言,指尖微顿,抬起头,望向了锦绣阁的方向,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王妃想去,本王自然要陪着她。”
尽管林清瑶未曾明言,但他心底有种隐约的直觉,他的王妃对此次宴席颇为在意。
福伯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老奴明白了,明白了!这就给王妃送去。”
他捧着锦盒,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自从王妃进了府,王爷身上那生人勿近的冷峻之气确实消减了不少,渐渐有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息,这怎能不让他这老仆心怀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