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嬷嬷连忙伸手去扶,动作却显得有些迟疑,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夫人,老爷特意吩咐了,说让您安心静养,这些日子……就、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姜月娥刚燃起的喜悦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站稳身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的心肠未免也太狠了!就这么一点小事,便揪住不放!难道就因为林清瑶是那个死了的贱人生的,就金贵到天上去了吗?”
她越说越恨,抬脚狠狠地将地上的蒲团踢飞出去。
“哎呦,我的夫人呐,您谨言慎行,慎言啊!小心隔墙有耳,这话若是传到老爷耳朵里,那可怎么得了!”顾嬷嬷吓得赶紧压低声音劝道。
“我只是不甘心!”
姜月娥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道,“我为了这个家,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就因为一点小错,他夺了我的权,罚我日日在这冷冰冰的祠堂里思过。”
姜月娥眼圈有些发红。
“这些我都忍了……可我万万不能忍,他如今竟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他这般对我,对得起我这些年对他的情意吗?”
说完,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近乎自言自语地低声道:“老爷,你既如此在意那个贱人留下的孩子,就别怪我……我要让他们一个个,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夫人,您心里明白就好,这话可千万不能再说了。”顾嬷嬷忧心忡忡地劝着。
“放心,我自有分寸。”
姜月娥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怒火,理了理衣裙,“走吧,先回去。赏梅宴在即,我们得好好准备一番。”
“是,夫人。”顾嬷嬷应着。
扶着姜月娥正要离开,忽又想起一事,疑惑道,“只是老奴有一事不明,皇后娘娘向来不与咱们明着来往,这次怎么突然这般沉不住气了?”
姜月娥脚步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深思,随即唇角浮起若有若无的冷笑:“看来皇后娘娘的日子,也未必如表面那般风光。她为何不乐意?自然是因为她最厌烦的那个人,如今竟与辰王情投意合,形影不离。这般情景落在她眼里,岂不如鲠在喉?”
顾嬷嬷眉头紧锁,低声沉吟:“老奴愚见,世间父母,哪有真不盼着儿女好的?可皇后对辰王殿下,莫说疼爱,就连一丝温度也瞧不见,实在令人费解。”
姜月娥闻言心头一颤,声音压得更低:“你这一提,我倒真觉出几分不寻常。莫非这母子之间,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她略一沉吟,眼底掠过一抹精光:“顾嬷嬷,待到赏梅宴那日,你需仔细留意皇后对辰王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若真探出什么蛛丝马迹,将来我们与皇后之间,便不止是合作,而是真正拴在一根绳上。”
顾嬷嬷面露忧色:“可皇后终究是中宫之主,若贸然探查她的事,只怕风险不小。”
“风险自然有,但值得一搏。”
姜月娥语气转冷,“握得住她的秘密,才算是真正同舟共济。不过切记,一切需暗中进行,即便知晓了什么,也绝不可轻易捅破。”
“老奴明白。”顾嬷嬷小声回道。
姜月娥转而问道:“对了,朵嬷嬷是如何劝动老爷的?”
“皇后派人传话,说老爷身为百官表率,若夫人不露面,恐影响朝堂体面与大势。”
姜月娥轻嗤:“果然,一句大局为重就能让他让步。皇后倒是把老爷的心思拿捏得准。”
她得意的笑道:“罢了,既然不必再禁足思过,便是转机。赏梅宴上,老爷既要顾全颜面扮好丈夫,我自有办法让他再次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