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娥揉了揉额头,偷偷扯了下姜家大爷的衣袖。
姜家大爷才从震惊清醒过来,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道:“诸位,对不住,小儿喝点酒就爱胡说八道,今日之事,大家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姜月娥也强撑着笑容道:“大家继续喝酒吧,姜丰这个孩子最喜欢喝了酒说些大话,当不得真。”
丞相夫人都开口了,众人自然不好继续看热闹,纷纷收敛了神色,互相递了个眼色,便顺着台阶而下。
“是呀,混小子们喝醉了酒就喜欢胡说八道,我家里那个不争气的也常常这样,第二天醒来自已说过什么全不记得。”
一位素日与姜月娥交好的夫人笑着走近,语气温和地打圆场。
旁边另一位夫人也连忙接话,摇着头笑道:“可不嘛?我家那个也是一沾酒就忘形,上次喝多了,竟嚷嚷着见到了月宫里的嫦娥,非要找人给他介绍,想想都让人哭笑不得。“
“所以说,这些醉话呀,当真是一个字都信不得。”
“唉,别提了,我家犬子更离谱,几杯黄汤下肚,连自家大门朝哪开都忘了,有一回愣是在邻居家门口睡了一夜。”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笑语声中,方才僵冷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场面总算不至于太难堪。
姜月娥面上含笑,一一应和,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她知道,众人不过是碍于情面,在场面之上给她递个台阶,实则心中各有揣测,未必真信了这番说辞。
不过,旁人心中如何作想,姜月娥半点也不放在心上。
在这盛京城里,有几人及得上丞相府的权势?那些蝼蚁般人物的心思,她根本不屑一顾。
她唯一悬心的,是林章。
林章与他儿子林澈皆是心思缜密之人,方才姜丰那番酒后失言,他们岂会轻易当作寻常醉话看待?
一念及此,姜月娥心头不禁蒙上一层隐忧,她忐忑不安的望向林章。
只见林章的脸色一片冰冷。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姜月娥,转身就离开了。
姜月娥一下慌了神,这次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过去的。
林章一定会查个清楚明白的,与其到时候事情全都暴露出来,不如现在想好对策。
她此时已经不顾的去追林章,她朝姚家大爷使了下眼色。
两人和宾客客套了几句,便着急忙慌得朝慈心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