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当真不带奴婢去吗?奴婢发誓,见了姜丰绝不动手。”半夏一边将物件搬上马车,一边忍不住问道。
“你的保证我可不敢轻信,就怕你一时冲动说漏了嘴。还是让玉竹随行吧,你留在府中好生练功,莫要偷懒,日后打架还得靠你呢。”林清瑶轻笑道。
半夏挠了挠头,只得应下:“那……你们千万小心。”
“放心,有我在,小姐自会平安。你先回府去吧。”玉竹含笑应道。
丞相府中,林如烟面带不悦,向姜月娥抱怨道:“娘亲,咱们去外祖父家,为何偏要带上林清瑶?二舅母的差事就是被她搅黄的,这岂不是存心让外祖父一家心里不痛快?”
“这是你父亲的意思,你少说两句吧!”姜月娥瞪了林如烟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告诫。
若抛开辰王妃的身份不提,姜月娥也不愿林清瑶去姜家。
毕竟林清瑶才从她手中收走了所有铺子,又将她那在舒云坊担任掌柜的二嫂逐出门去,这口恶气,至今仍堵在心口,未曾消散。
没办法,老爷一心想让自家女儿去,林章就是这样总是希望一家人能够和睦相处,互助友爱。
姜月娥对林章的想法嗤之以鼻,不同利益的人,何谈彼此守望?
她一心所求,不过是让儿女前程似锦,生活优渥,更要丞相府的全部家业,尽归其子一人之手。
眼下为了这利益,她不得不对林章处处顺从。而更紧要的是,她之所以同意让林清瑶前去,实则是看中了辰王妃这一身份。
只要辰王妃亲赴姜家为老夫人贺寿,无论真心与否,在旁人眼中,姜家便已是辰王妃名正言顺的外祖家。
如此一来,姜家在盛京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林清瑶的马车不多时便驶至丞相府前,远远地就瞧见姜月娥已在门口等候。
“瑶瑶可算到啦!”姜月娥笑吟吟地迎上前。
“是,有劳母亲久候了。父亲和大哥呢?”林清瑶见门前并无父兄身影,问道。
“朝上临时有事,把他俩都召去了。你父亲让我先去外祖父家等他们一道。”
她语气微顿,略带探询地问:“怎么没见瑞世子与你同来?”
“他呀,马上就要进太学读书了,这几日正跟着府里的先生习字呢。”林清瑶答道。
“大姐,下次你来的时候,可别忘了带上璟儿,我还等着和他一起去打鸟玩儿呢。”林浩掀开车帘,笑嘻嘻地说道。
“好,下次一定把他带来。”林清瑶含笑应下。
林浩毕竟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只要他不似姜月娥那般心怀恶意,林清瑶也愿以善意相待。不伤及无辜,是她的原则。
若为报仇便不分青红皂白,与姜月娥之流又有何异?
她只愿让作恶之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马车内,林如烟坐在林浩对面,神情十分不耐烦。
见林清瑶目光投来,她勉强敛了神色,草草福了一礼,声音里透着不情愿:“大姐。”
林清瑶亦微微颔首,礼节周全。
她那毫不掩饰的厌弃之色,不仅林清瑶瞧在眼里,连一旁的姜月娥也看得分明。
姜月娥连忙出声打圆场:“既然人都齐了,咱们这便动身吧。”姜月娥的马车驶在前方,林清瑶的车辆缓缓随行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