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人虽需谨慎,但要她眼睁睁看一个姑娘再入火坑,她也于心不忍。
“小桃,你既愿留下,便留下吧。只要踏实做事,工钱自会同旁人一样发放。”
“小姐为赎小桃已花了那么多银子,小桃怎敢再要工钱?”小桃言辞恳切,眼中含泪。
“工钱是你应得的。日后认真做事,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好了,陆管家,你先带小桃去安顿下来吧。”
小桃千恩万谢,遂随陆管家与柱子离去。
林清瑶也起身回到了卧房,卧房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林清瑶沐浴后,把脚放在暖炉边烘烤着。
半夏一边整理衣物,一边气鼓鼓的,对着玉竹说今日遇到姜丰的事情。
“玉竹你是没听到!那姜丰简直无耻至极!竟敢胡说八道,污蔑小姐清誉!说什么老爷原本属意他做女婿,是被辰王殿下搅和了!呸!他也配!”半夏越说越气,脸颊涨红。
玉竹静静地听着,眉头却微微蹙起。她不像半夏那般容易情绪外露,心思更为缜密。
待半夏说完,她诧异道:“姜丰当真如此说的?”
“这还能假,我和小姐听的清清楚楚的,小姐一生气还暴揍了她一顿。只恨没能当场把他打残废了。”
玉竹不像半夏那般容易情绪外露,心思更为缜密。只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她思索片刻道:“那姜丰纵然是个草包,但在此等事上,他凭空捏造如此容易被戳穿的谎言,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时说这话,是想震慑你们,抬高身价,若非有人给他许诺过,他敢如此信口开河吗?”
林清瑶坐在暖炉旁,一直沉默着,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她本就对姜丰的话起了疑云,猜想此事绝不会空穴来风,玉竹的话,让她心中的怀疑,又多了几分。
玉竹说得有理。”林清瑶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姜丰再蠢,也不至于编造一个一戳就破,对他并无实际好处的谎言。他敢这么说,恐怕就是某些人暗中筹划过的。”
“小姐,难道是姜氏?”玉竹瞪大了眼睛道。
“如果真是的是她未免做的也太狠了些。”玉竹恼怒道。
“你是第一天知道这个人蛇蝎心肠吗?”林清瑶闭上眼,强迫自已沉入原主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深处。
及笄礼那天,宾客盈门,热闹非凡,继母姜月娥,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记忆的碎片逐渐拼接——
及笄礼宴席上,原主林清瑶因为体型和性格原因,本就有些拘谨。继母姜月娥一直亲昵地陪在她身边,嘘寒问暖。
“瑶儿,今日是你的大日子,可要漂漂亮亮的。”
姜月娥端来一杯果酿,笑容慈爱,“这是宫里赏下来的蜜酿,最是温和滋补,你喝些,脸色也能红润些。女孩子家,及笄了就是大姑娘了,气色最重要。”
当时的原主,对这位慈爱的继母并无太多防备,加之宴席间确实有些口渴,便接过来喝了。
那蜜酿入口甘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香气。
后来,她开始觉得浑身发热,头晕目眩,视线模糊。
姜月娥搀扶着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景王殿下就在东厢暖阁,你过去见见她,记住一定要把握住机会,生米做成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