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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辰王府听雪轩内却仍亮着灯。
楚逸尘半倚在软榻上,听着单膝跪地的侍卫云青低声禀报。
云青是他特意拨去暗中保护林清瑶的,自从云青自作主张的跟踪了林清瑶一次,楚逸辰便把暗中保护林清瑶的额任务交给了他。
“启禀王爷,王妃女扮男装,携侍女半夏及小厮柱子,于酉时三刻进入翠萍路软红阁。约一炷香后,以银票三百两两赎出一名名唤小桃的清倌人。出阁后,于相邻暗巷遭姜府公子姜丰率十余家丁拦截。”
云青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他这是第二次看见自已王妃逛花楼了,倒也见怪不怪了。
一旁坐着喝茶的魏恒,听到翠屏路,软红阁这几个字,刚入口的茶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咳咳……你说什么?王妃她去逛窑子了?”
这消息简直比听到边关告急还让他震惊。
“正是,听闻是为她身边一个小厮的青梅竹马赎身。”云青答道。
魏恒神色一怔:“王妃如今行事愈发教人看不明白了。哪有主子替下人的故交赎身的道理?她何时修得这般菩萨心肠?记得她初入王府时,下人稍有不称意,便是非打即骂。如今这般举动,倒真是……”
魏恒望了下楚逸尘,“倒是真是让人难以捉摸,自从庄子回来,王妃做的每件事情都是那么出人意料,难道一个人的性情,真的可以一下改变那么多?”
魏恒疑惑。
楚逸尘没有理会魏恒的疑惑,而是继续问道:“王妃回春华街了吗?”
”回去了,只是途中出了些意外。因着小桃姑娘的事,与姜丰起了争执。谁知他竟带了十余名家丁在半路拦截,想动手泄愤。所幸有半夏武功极好,三两下便将他们尽数打发了。”
魏恒听到这里,抚掌笑道:“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那个姜丰好像正是姜氏的侄子,论起来与王妃还是表亲。怎么,难道姜丰竟未曾认出王妃来?”
“并没有!”
魏恒笑的更欢了,“这姜丰仗着姜氏的关系,在京城里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勾当,这回王妃倒是没给他留一点面子!王妃这侍女身手了得啊!打得好,解气!”
楚逸尘指尖轻轻敲着榻边小几,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后来呢?”
云青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但说出的内容却让魏恒再次瞪大了眼睛:“姜丰为挽回颜面,口不择言,声称丞相与姜氏曾属意于他,他差点成为王妃的夫婿。”
“噗——”
魏恒这次是真的把茶喷了出来,咳得惊天动地,“他说什么?就姜丰那个草包?林丞相不会瞎了眼,放着我们的大皇子不要,去选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这姜丰怕是得了妄想症了。”
云青听魏恒竟提起了大皇子,忍不住连咳数声,急急向他使眼色,如今自家王爷才是林大小姐的夫婿,以前的旧事实在不该提起。
魏恒这才猛地意识到失言,连忙噤声,有些心虚地瞥了下楚逸尘。
只见楚逸尘神色未变,只是敲击桌面的指尖倏然停住,他开口道:“王妃如何反应?”
云青的头微微低下了一分:“王妃听了姜丰的话,好像很生气,亲自出手,亲自出手把姜丰暴揍了一顿。”
楚逸尘沉默片刻对云青道:“行了,你下去吧!”
云青悄然退了下去,室内只剩下楚逸尘和还有刚刚失言而自责的魏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