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娥微笑神情顿时僵住了,这个贱人,从庄子回来后,一直母亲前母亲后的叫着,她以为林清瑶还和从前一样的愚蠢可把控,没想到,做事情如此滴水不漏。
丞相府的铺子和田产维持丞相府的锦衣玉食是一点问题没有,维持娘家的风光也是能勉强。
但是这些嫁妆是留给林如烟的。
日后女儿是要许配给大皇子的,可娘家无力为她备下嫁妆,她这个做母亲的,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拿不出更多体面的陪嫁来。
她立刻挤出笑容,语气柔和的道:“瑶儿!你还小,不懂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那些产业复杂着呢,尤其是那些铺面,比如那家珍宝坊,里面的货品往来,人情交际盘根错节,母亲怕你时接不下来。”
林清瑶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很想听听姜月娥后面能说出什么话来。
姜月娥叹了口气道:“母亲替你辛苦操持这些年,生怕有一星半点的闪失,对不起姐姐的在天之灵!你如今张口就要过去,若是被人蒙骗了,或是经营不善亏空了,岂不是辜负了姐姐留下这份产业的初衷?”
“母亲,正因复杂,女儿才更需学习。”林清瑶平静地打断她。
林清瑶望着姜月娥继续道:“珍宝坊既然是母亲嫁妆里的产业,女儿自然更要用心打理,总不能让它一直劳烦母亲费心,女儿相信,只要诚信经营,童叟无欺,客人自会认可。”
林章听闻,道:“瑶儿说的对,只要诚信经营,生意不会差到哪里去。”
林澈适时开口,道:“父亲,儿子也觉得只要诚信经营,各家店铺的生意,总不会差到哪儿去,于法于理,母亲的嫁妆都该由妹妹继承。珍宝坊既是母亲遗物,妹妹接手名正言顺。”
林澈看了下姜月娥道:“母亲,既然妹妹已将嫁到了辰王府,这些嫁妆就早日让她带过去,省的皇家人小瞧了我们林家。”
姜月娥心急如焚,如同被剜心割肉般疼痛,她几乎要尖叫出来。
失去珍宝坊,如同断她羽翼,珍宝坊是她用来拉拢京中贵妇的,她还想争辩一下。
她温柔的望向林章,道:“老爷,瑶儿还小,妾身真的担心!”
“行了,瑶儿孩子都有了,你就别为她操心了。”林章道。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姜月娥,最终一锤定音:“此事无需再议!瑶儿是婉唯一的女儿,继承嫁妆天经地义!所有产业,包括珍宝坊在内,都交接给瑶儿。”
林章温和的望向林清瑶:“瑶儿,把你娘亲留给你的嫁妆清单,誊抄一份,给你母亲,三人内,让她把所有账册、田契、房契、库房钥匙,账目和契据,全部清点清楚,全部交割与你。”
“父亲,单子都已经列好了,女儿这就拿给母亲,账目的事情请母亲后日交给我,今日还请母亲先发所有店铺的房契和地契给女儿,还有田庄的田锲。”林清瑶说着一只手探入袖中,不疾取出一卷叠得整齐的纸。
姜月娥心中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温良恭顺的模样。
“母亲这就去拿给你。”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转身去取那些极不情愿交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