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过年,他永远是一个人留在皇宫中,父皇母后和其她皇子,则是热热闹闹欢聚在一起。
林清瑶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他抬眸,空洞的目光转向门的方向,带着询问。
“是我。”
林清瑶解下斗篷,先将那瓶梅花放在窗边的矮几上,清冷的梅香顿时在暖融融的室内散开。
她走到炭盆边暖了暖手,语气自然:“听说你把人都遣出去热闹了,怕你这里冷清,便过来看看。顺道折了几枝梅花,给你这里添点生气。”
她说着,又打开食盒,将还温热的糕点一一取出,放在榻上的小几上。
“我还带了刚做的栗子糕和梅花酥,一会一起吃!”
一股混合着食物暖香和梅花冷香的气息弥漫开来,彻底驱散了屋内最后一丝孤清。
楚逸尘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低声道:“好香!”
林清瑶摆放好糕点,目光落在那瓶恣意舒展的红梅上,心念微动。
她端起花瓶,走到榻边,轻轻放在楚逸尘手边的小几上。
“是梅花的香味,楚逸尘,你闻闻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是刚从梅园折来的,花苞上还沾着雪气,味道清冽得很。”
楚逸尘微微一怔。依言微微倾身,靠近那丛梅枝。
一股幽冷沁骨的芬芳钻入鼻腔,那是一种带着冰雪气息的、孤傲而又纯净的暗香,丝丝缕缕,仿佛能涤荡胸中浊气。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梅香直抵肺腑,让他混沌的头脑都为之一清。
“嗯,很香。”
不仅仅是梅香,更是她这份心思,让他觉得,自已并非完全被隔绝在世界的美好之外。
林清瑶为他倒了热茶,推到楚逸尘的面前,拿起一块栗子酥放到他的手中道:“都还热着呢?快些尝尝。”
看着楚逸尘吃了一口,问道:“味道如何?”
“好吃,不甜不腻,松软可口。”
林清瑶浅浅笑道:“我这个丫鬟丁香做饭最是有天赋,教一遍,就很快学会了。而且还会创新一次比一次做的好。”
她为他倒了热茶,自已也拈起一块梅花酥,轻轻咬了一口。
酥皮香甜,但她咀嚼的动作却慢慢缓了下来。
外远远传来烟花的闷响和隐约的欢呼,鼻尖萦绕着糕点的甜腻,让她忽然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