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从前去景王府,可曾带过她?”
“先前大哥不知姜氏所为时,都是带着如烟同去的。如今既已看透她们的心思,自然不免犹豫。”林澈答道。
林清瑶静默片刻,轻声道:“眼下府中尚算安宁,还未到与姜氏明着对立的地步。该维持的体面,该守的规矩,终究还是要做足的。”
林澈是何等通透,一听便懂了妹妹的深意,她这是要以退为进。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愈发沉稳的妹妹,心中既涌起一阵欣慰,又泛起一丝酸楚,最终颔首应道:“好,那我们就带她一同前往。”
林清瑶又向林澈交代了几句过年回家的安排与打算,便起身告辞离去。
……
听雪轩,窗外寒风依旧,楚逸尘的寝殿内却因药香和炭火的气息,显得有几分沉闷的暖意。
他坐在轮椅上,“王妃前去大理寺还未回来吗?”
云云昭连忙躬身回应:“尚未归来。想来王妃与林大人许久未见,定有许多话要叙。”
楚逸尘低声喃喃:“哪里算得上许久,分明前几日才见过。”
云昭微微一怔,竟从主子的话语间听出几分若有似无的酸意。
“王爷,你还是先将这盅参汤喝了吧,王妃可是吩咐在下要好好的看好你的饮食。”一旁的崔眠提醒道。
楚逸尘刚端起那碗温热的参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未经通传,帘子便被一把掀开。
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身着风尘仆仆官服的魏恒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逸尘!我刚回京就听说你……”
魏恒的话戛然而止,他上下打量着楚逸尘,眉头微蹙,“咦?看你这气色,虽仍是病着,倒不似外界传的那般凶险,说什么毒发昏迷,危在旦夕?”
楚逸尘淡淡一笑。“不过是老毛病,跪得久了些,牵动了旧伤。外面总爱以讹传讹。”
魏恒确实不信。他与楚逸尘自幼一同长大,深知其心性,对皇后一向孝顺恭敬,若非事态严重到极处,断不会惊动陛下,以至陛下还为此斥责了皇后。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一旁的崔眠:“崔大夫,你来说,王爷的身子究竟如何?”
“我说魏世子,您这才刚回府上,便对我发号施令起来了?我可不知道。”崔眠气呼呼的道。
魏恒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我这不是心里着急嘛,一时失言,崔大夫您可千万别见怪。这次回来,我特意带了一坛上好的陈酿,待会儿就给您送去。”
崔眠眼神一亮,“还是魏小将军懂我。”
他拱了拱手道:“回魏大人,王爷此次确实凶险,寒气入骨,引动旧毒,本是极难的关口,万幸有王妃在,不知用了何法,竟以自身为引,耗费极大内力,强行将王爷体内躁动的毒素
压制了下去。可以说是王妃用了半条命,才换得王爷此刻的安稳。”
“王妃?”
魏恒闻言一怔,他虽知林清瑶心性已不似从前,却万万不曾料到,她竟能为王爷牺牲至此。